位于陰影峰與愛莎之環的空地上,巫王馬雷基斯正在做著最后的準備。
這個奴隸耗盡生命搭建的軍營比起之前他待過的營帳都要大,只是為了讓每個到場的人都與其他人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的身邊站著的是庫蘭黑手,他忠誠的黑守衛隊長,而稍遠一些的便是尤里安毒刃,即使他已經將冠軍勇士的頭銜賜予了這個間諜,但懷疑始終都盤踞在巫王的靈魂中,他很難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所有人都認為對巫王絕對忠誠的庫蘭,馬雷基斯都留了一手。
“所以那些家伙什么時候才會到場”說話的杜魯齊面色陰沉,穿著一身滿是尖刺的黑色盔甲,消瘦的臉龐讓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仿佛縱欲過度像那些癮君子一般,可如果因此而小瞧他,將會付出最為嚴重的后果。
馬魯斯黑刃,沃卡爾勒漢之子,海格葛雷夫暴君,在馬雷基斯的扶持下,他已經獲得夜督職位許久。
實際上馬魯斯對于這場進攻奧蘇安的王位戰爭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不是巫王以急需的煉金藥劑作為要挾,他本打算帶領一支冷蜥騎士趁著混沌風暴深入北方的混沌荒原找到些解決身上惡魔詛咒的方法。
他是此次戰爭的主力方,海格葛雷夫一直以來都是除納迦隆德以外軍力最強的城市,以士兵的兇猛無畏和數量龐大的冷蜥騎士聞名,不計其數的奴隸在永不見天日的黑巖里開采礦石送到鍛造廠,經由納迦羅斯最優秀的工匠之手為杜魯齊傳播恐懼助力。
巫王和黑手都沒有開口回答馬魯斯的問題,營帳中沉默了許久,尤里安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馬雷基斯習慣于讓手下的人互相懷疑與戰斗來維持其統治權,而在場有資格與馬魯斯交談的只有三個人,巫王馬雷基斯、黑守衛隊長庫蘭黑手與巫王冠軍勇士尤里安毒刃。
“稍安勿躁,馬魯斯。”尤里安不知道馬魯斯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對于這個新崛起的恐懼領主只是略有耳聞,長久待在奧蘇安讓他對納迦羅斯的很多情報都無法掌握。
可馬魯斯聽到他的話后,坐在那張鋼鐵椅子上顯得有些躁動,臉上開始浮現出深黑的血管,“是什么讓你有資格參與到這場會議中,你這個卑賤的蛆蟲。”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的馬魯斯必然不會說出這種話,雖然他從心底里看不上這個間諜,但作為想要刺殺掉巫王的人,他深知巫王習慣使用的計謀,挑撥每個人的關系,以此坐穩黑塔之主的位置。
可現在的馬魯斯深受于扎坎的影響,即使服下煉金藥也無濟于事,色孽大魔始終在他的腦中回響著某些不可言說的名字守密者納卡里。
尤里安毒刃沒有感覺到憤怒,他深知巫王想要自己做些什么,于是扭了扭頭,向馬魯斯做出了一個在杜魯齊社會中代表挑釁的手勢。
而馬魯斯則是殘忍的笑起來,扎坎的影響讓他失去了大部分的感覺,即便是與海格葛雷夫最美的女人,他的姐姐雅斯蜜爾做些從前渴望的事情都沒辦法滿足他那黑暗的心靈,只有殺戮與鮮血,才能讓這個頹廢的靈魂與身體中的大魔滿足,才能體驗到活著的感覺。
“你或許有些價值,那就是去黑巖的礦坑里當一個合適的奴隸。”說完后,馬魯斯便拔出了腰間的凱恩次元劍,這柄從龍魔手中奪走的魔法劍或許遠沒有真正的凱恩圣劍強大,可依然能夠輕易割破尤里安這只蛆蟲的喉嚨。
“shutu,deon。”拔劍走到營帳中間的馬魯斯怒斥了一句,他感覺到扎坎的影響正在不停加深,特別是靠近到巫王之后。
就在尤里安已經拔出那兩柄魔法長刀,兩人一瞬間便開始了交手,尤里安感覺到驚訝,握住雙刀的手臂接觸到魔法劍后只感覺到一陣麻痹感,而馬魯斯的速度更是奇快無比,可作為巫王的冠軍勇士,他也不會因此而退縮。
接連揮舞著雙刀砍向馬魯斯,綠色的長刀在其揮舞下出現殘影,如果是一名尋常的恐懼領主或許已經成為了刀下亡魂。
可尤里安面對的是馬魯斯,這個被扎坎困擾已久的杜魯齊在身體中大魔的影響下只會比任何人都要致命。
“哈哈哈。”一陣不屬于馬魯斯的笑聲從他的口中傳出,深黑的血管在面孔上更加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