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倒是知道,歷史上海瑞這個應天巡撫也是沒能最終干下去,好像也是被調任漕總,想不到這一世轉了一圈,還是繞到這個點上去了。
“只是這一來”高務實皺起眉頭,沒有繼續糾結海瑞的事,而是道“那歙縣人丁絲絹案,只怕就很難辦下去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只有海瑞這樣一根筋非要事事較真的人,才肯只論對錯、不論利弊地辦下去。”
高拱不答,沉著臉又從桌案上翻找出一張文卷遞給他。
高務實接過來一看,臉上頓時只剩苦笑,因為那邊的情況還真被他這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原來應天巡按在正月十四日指示六縣合議,徽州府隨即也發牌催促。但一連半個月下來,下面居然毫無反應,恍若未聞。別說黟、休寧、婺源、祁門、績溪五縣,甚至就連身為苦主的歙縣,居然也悄無聲息。
帥嘉謨一打聽才知道,此時的歙縣知縣房寰正趕上丁憂,縣務無人署理。其他五縣的知縣,則紛紛宣稱要忙著準備朝覲事宜,因循停閣,所以已經不辦公了。
這里得解釋一句有明一朝,自洪武十八年開始,規定地方官員逢辰、戊、丑、未年也就是每隔三年要進京朝覲一次,接受吏部和都察院的考察。這對官員來說,是一件大事,事關考評,也就是關系到今后的仕途。
但這里有個明顯的問題,就是隆慶四年乃是庚午年,隆慶五年才是辛未年。也就是說,明年才是朝覲之年怎么明年才要朝覲,你今年正月份沒過完就開始停閣不辦公了你這意思是,為了明年的朝覲,得停止辦公一年
哦,不是你,是你們因為還不是一位知縣這么說,是五位知縣都這么回答。
這就很有意思了,擺明了五縣已經私底下商量好了,對這次合議采取消極不合作的態度,盡量拖延下去,拖到忘,拖到黃,拖到無疾而終,然后自然就天下太平,原先怎樣最后還怎樣了。想當初歙縣在嘉靖朝的兩次申訴,不也就是這么被拖沒的么
高務實氣得只剩下冷哼,連罵都有些罵不出來了。
“現在知道吏治難清了看看這些人,眼里都只有自己屁股下面那點地方。”高拱也笑了一笑,擺擺手道“我看你對這件事倒是有些想法,你方才說這件事很有代表意義,可是說了半天,你也沒說這個代表意義是什么。怎么,不想說給三伯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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