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正院偏殿里頭今個別有一番景致,新任太子伴讀、假侍讀學士高務實高公子正在指點幾名宮女清洗幾塊抹布、桌布、窗簾、椅墊等贓物。
清洗用具很是簡單,除了幾個水盆和溫水之外,就只有幾塊香皂。
出身普通農家的李貴妃饒有興致的起身,站在一邊觀看清洗過程。太子殿下朱翊鈞則在另一邊研究高務實教他玩的肥皂泡泡。
朱翊鈞手里拿著一個木制的奇形無匙勺其實就是后世小孩子玩吹肥皂水的那種連圈泡泡棒的簡化版。
“呼”朱翊鈞大口吹氣,果然沒有一個泡泡出來,他頓時臉色一垮,怒道“我怎么吹不出來”
高務實笑著伸手,說道“太子殿下,來,微臣再來演示一遍。”
朱翊鈞對他的態度還是挺不錯,很是聽話的把那木制的簡易泡泡棒遞了過去,只是口里嘟囔“怪了,為何你就能吹出來,我就不行”
高務實眼角余光發現李貴妃的目光也投了過來,立刻接口道“殿下,天下道理,殊途同歸,您一定聽過一句話,叫做欲速則不達,對嗎這個道理,在吹泡泡上,也是一樣的。”
朱翊鈞一愣“吹泡泡還有道理”
高務實一臉小學究的表情,道“天地萬物,莫不有理。天地有大德焉,乃其體之總括處,元氣之根本,敦厚盛大,而生生化化,其出無窮,此所以并育并行也。”
朱翊鈞呆呆地看著他“呃哦”
高務實不管他,繼續吹牛“盈天地間一氣而已,生生不已,皆此也。乾元也,太極也,太和也,皆氣之別名也。自其分陰分陽,千變萬化,條理精詳,卒不可亂,故謂之理,非氣外別有理也。”
這下莫說是朱翊鈞一臉懵逼,就連不遠處偷偷觀察他們二人的李貴妃也瞠目結舌,心中暗道這小家伙看來是真有學問,我這幾年也算認真的讀了書了,卻竟然根本聽不懂但看他這模樣,應該是很有道理的。
他有沒有道理不好說,但你這個狀況很明顯不明覺厲。
當然高務實這些話肯定是有道理的,只是這其中的道理他自己根本沒有深入研究剛才這些,都是實學氣宗的理論觀點,他只是從高拱的著述中囫圇吞棗的讀來一些,趁如今沒有博學大師在場,隨便拿來賣弄一下罷了。至于用意嘛還真就是為了讓這對母子不明覺厲。
朱翊鈞有些撓頭“你說的這些道理,跟吹泡泡有關系嗎”
高務實嘆了口氣,解釋道“微臣的意思是說嗯,微臣簡單一點說,就是想告訴太子殿下,這泡泡是如何產生的。”
“哦”朱翊鈞眼前一亮“那你先試吹一下,然后給我好好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