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子出閣讀書尚未開始,因此高務實也還沒有正式“上班”,在翰林院領了“太子課程表”之后便回去了,今天下午他要和韋希旻最后敲定在京城買、租店鋪的事,同時還有在城外永定河邊設立一個轉運貨棧等事情。他也不知道為何別人穿越做生意那么容易,而他明明已經運氣極佳了,事情推進也算順利,可是復雜程度卻并不能稍減。
高務實自覺自己的手頭的事情很多,其實對比高拱來說,就真的是小兒科了。
高拱自年前起復以來,便以極大的工作熱情投入到自己的理想當中。如整頓吏治、整頓財政、推廣新稅法、革新官員考成之法、關注月港開海、整頓軍務各方各面,紛雜程度豈是高務實手頭那點事情可以比擬
今日高拱與張居正二人均不執筆,但他們兩人作為盟友,仍然經常互相走動,譬如今日便同在內閣商議兩件要事。其一是內閣今日覽報,貴州水西出了點麻煩,如果處置不當可能會鬧出兵禍,高拱和張居正剛剛自導自演了將劉顯移鎮貴州之事,但劉顯都還沒來得及上任,如果這時候貴州爆發兵事,恐怕問題不小。
其二是,高拱要與張居正商議一下,北地邊境局面如何進一步改善換句話說就是商議一下北疆軍務的重心。
貴州水西一直是個經常出事的地方,今年也不例外。
年初,水西發生一起土官仇殺事件貴州宣慰使安國亨仇殺已故宣慰使安萬銓之子安信,引起安信之兄安智的報復,并向貴州巡撫王諍誣告其謀反。
王諍信以為真,遂以安大朝為帥,進剿安國亨。結果官軍大敗,安大朝被革職,王諍回籍聽調,而安國亨也擁兵自衛,造成對抗局面。
此時高拱、張居正二人奉茶閑坐,高拱道“貴州之地,兵寡而民貧,原本大事當少,遇事需鎮之以靜,謀定而后動。如今被王錚這么一弄,朝廷頗失顏面,我知今日消息傳出,朝中必然有人要高呼出兵平叛云云,但此事我看其中還有蹊蹺。”
張居正點了點頭,說得更直白“中玄公所言極是,我看水西這事兒,原本根本就沒朝廷多大關系,不過土司內亂,互相仇殺罷了,這種事在西南幾乎斯通見慣,朝廷好端端的仲裁人不當,早早跳下場去親自捉刀,豈不是呆頭鵝的做法”
他恨恨地道“王錚這蠢材,明明只要表明朝廷必依法處置的態度,一邊派人詳細調查,一邊上疏請旨定奪即可,偏偏莫名其妙的輕信一家之言,搞出這么大的麻煩,著實該死。”
高拱沉吟道“王錚現在已經軟禁起來了,據朱都督表示正在進行調查,從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可能收了賄賂。”
“那就該殺。”張居正怒道“我等眼下籌備北邊之事,正要集中全力,而他這件事,事關西南安靖,后方穩定,不殺何以服眾”
高拱點了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只道“新任巡撫,我的意思是,讓阮文中去。”
張居正對貴州巡撫的安排沒什么興趣,點頭表示認可,但補充了一句“劉顯到任前,要叮囑阮文中切不可擅自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