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身側的侍女奴仆一個個都下意識地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年老愛靜的老公爺。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一個聲音“小的鄭五,奉應楨小少爺之命,有急事呈報老公爺”
一應侍女奴仆嚇得連忙朝朱希忠望去。只見朱希忠霍然睜開眼睛,平時老而渾濁的兩只眸子里露出一閃即逝的精芒,但馬上又平靜下來,成了半瞇著眼的老態龍鐘之相,有氣無力地開口道“讓他進來。”
眾人心中暗道“大少爺身體歷來不好,老公爺一顆心全掛在了應楨小少爺身上,一聽是他派人來急報,居然立刻就見了。”
這里的大少爺,說的當然不是朱應楨的哥哥朱應楨是嫡長孫,沒有兄長。這個大少爺,說的是朱希忠的嫡長子、朱應楨的父親朱時泰。
那鄭五是個三十四五歲的高大漢子,一身剽悍氣息,但規矩絲毫不差,進了后花園之后老遠便俯身下拜“小的鄭五,見過老公爺。”
朱希忠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道“起來,應楨有什么事,這么著急派你來回稟”他心里暗暗擔心自家孫兒不懂收斂,或者那高侍讀仗著伯父的威風過于傲慢,兩人之間起了齟齬,或者干脆上升為暴力沖突,那可就真是好事變壞事,麻煩大了去了。
其實他心里并不算是很怕高拱,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這里,成國公的政治影響力擺在這里,高拱就算想動他,皇帝也未見得連這種事都隨著高拱的性子來。
但他很怕麻煩,尤其是他一貫堅持的為臣為官理念,就是萬事以和為貴,對于高拱這樣的帝師宰輔,他傾心結交還來不及,怎么會愿意跟他沖突
但眼下事情恐怕真的有些大,因為鄭五并未起身,而是果斷地道“應楨小少爺交待事關重大,請老公爺先屏退左右。”
朱希忠倒不怕鄭五會對他不利,只是聽了這話,心里擔憂更甚,下意識由躺改坐,面沉如水地朝身邊人一揮手“你們退下。”
眾人退去,朱希忠強裝鎮定地道“現在可以說了”
“啟稟老公爺。”鄭五答道“應楨小少爺說高務實獻給萬歲的香皂神效無比,現在已經得萬歲準許,準他獨家生產,面向民間出售。高務實方才明確表示,愿意接受我等京中各大勛貴世家的入股,同時還有一些優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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