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這番話,算是把道理說得夠明白了,高拱聽了也覺得好像是這么個理,只是
這事情畢竟太大呀這可是事關大明整個軍工體系的調整,這要是一旦調整下去,得影響多少人的利益
是,我高拱為了大明不懼一死,可要是這件事辦不下來我就死了,那豈不白死了
得首先能確保事情能辦成才行。這樣的話,就算是要死,我也才能死而無憾
但高拱轉念一想,又想到兩個大難題,當下開口問道“且不說這件事可行不可行,我先有一問誰肯做這筆買賣”他盯著高務實的眼睛,道“有這般財力的人,定然也不會是個草包,他們難道就看不出來,去做這件事要得罪多少人”
好問題,高務實心中評價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氣“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三伯,只要能為重整大明軍備盡一份心力,此事侄兒敢做”
高拱震了一震,盯著侄兒的眼睛“你敢做”
“是的,三伯,我敢”高務實面色平靜,但語氣堅定的回答道。
“你現在已經被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了,那些人就希望你犯錯、就等著你犯錯,這種時候你還要卷進這么一件事里去”高拱嘆了口氣,道“我此前就和你說過,你博學早慧、年少得意,最不要去學的就是楊升庵你以為楊升庵當年之失就只是因為大禮議你要知道,以他的性子,沒有大禮議,也會在其他事情上出問題。你現在也是這般你已經在你這個年紀做到了最好,為何還偏偏不肯藏鋒養晦”
以高拱的性子而言,這番話能說出來,那是真的動了真情,高務實雖然厚黑了些,也不能完全無感,但世人誰知他厚黑的表象之下,有著穿越者獨有的那種使命感
這大明如果還能挽救,這個人只可能是我
我若不作為,大明必亡
“是非全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三伯,你說的道理侄兒都懂。”高務實誠懇地道“侄兒有幾樣東西要給三伯看,待三伯看后,自然知道侄兒為何非要把這是非攬到自己身上因為這件事,侄兒自問是天下間最能給于大明幫助的人。”
錯非是對自家侄兒有著足夠的了解,否則高拱勢必直接叫人把這口出狂言的小兒輩叉出去了事,眼不見心不煩。
但這半年來發生了太多的事,高拱心底里已經很少把高務實當做尋常小孩看待,即便聽了他這么大言不慚的話,也只是沉聲問了一句“東西何在”
高務實從懷里摸出兩封信,一言不發地遞給高拱。
高拱也一聲不吭地接過信來,只看了一眼,眼皮子就猛然一跳,抬頭問道“你和戚南塘有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