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論語開頭“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講官在“子曰”邊點一小點,領讀“子曰”,朱翊鈞與高務實就跟著讀“子曰”,然后點讀“學而時習之”,然后圈讀“不亦說乎”,二人均跟著照讀。
這就是講官教讀書之法,也就是所謂句、逗之學。但并非只讀一遍,實際上講官要領讀十次,朱翊鈞與高務實跟讀十次,然后二人再反復誦讀九十次,才算完成當日課業。
然而除了當日授課之外,還要溫習,也就是前四日所學,也要拿出來復習,復習的辦法仍然是讀,各讀十次或數十次不等。
學而時習之,溫故而知新。這句話不是開玩笑,古人讀書,無論平民還是太子,都得照這個規矩來。
讀完之后,便要背。背誦的方法,高務實倒是十分熟悉居然跟他前世小時候讀書一樣,站在老師面前,當著老師的面把今日所學及前四日所學背誦出來。倘若背誦不出,或者背得磕磕巴巴,沒有連貫順暢、抑揚頓挫,都算不合格,得回去繼續讀,讀到能熟練背誦為止。
這是個死規矩,別說高務實了,即便太子也不能例外。
若是不能完成,懲罰也有。只不過,高務實背不出的懲罰是會被講官用戒尺打手心,而太子則不會挨打,但如果朱翊鈞真的背誦不出,除了少一個挨打的懲罰之外,另一個懲罰卻跟高務實一樣沒有午飯吃。
在這一點上,他兩人算是難兄難弟,只有背誦完了,講官點了頭,這頓午飯才吃得上。
但高務實的待遇和太子當然不能比如果太子能背誦而高務實不能,太子可以去吃飯;如果高務實能背誦而太子不能背誦,則不僅太子不能吃飯,高務實也不能去吃。
所以說,太子伴讀也不是個輕松差事。
今日朱翊鈞與高務實讀的是為政第二,高務實其實早就能背了他都已經能寫八股,背書自然早已不在話下。實際上他這半年伴讀當下來,只有一次因為背誦的時候走神,嘴上磕巴了一下,導致被打過一次手板,其他時候根本沒有受過罰。
不過朱翊鈞那邊還是有點難辦,因為為政篇一共有二十四小段,不僅每一段都要背,而且先后順序不能錯錯了順序也不能稱之為滾瓜爛熟。于是等朱翊鈞背完,剛巧趕上飯點。
由于高務實馬上要回鄉,朱翊鈞便向今日的日講官顧養謙申請讓高務實陪他同食,顧養謙是高拱的門生,當然不會過于為難,于是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不過所謂同食,也并不是他二人坐同一張桌子吃飯,那是不允許的。只是兩張桌子毗鄰,朱翊鈞占上首,高務實在下首,這樣相隔近一些,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本來聊天也不允許,因為“食不語”是規矩。奈何日講官本身是臣子,吃飯的時候顧養謙已經去了隔壁,根本看不見朱翊鈞與高務實二人,于是他二人便有了說話的機會。,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