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務實搖了搖頭,道“第一期的額度不好再變更了,除非戰事出現遷延,又或者將來皇上覺得該打得更狠一些,這才有可能繼續發型第二期不過,唉,誰讓咱們是老交情呢,這十萬額度,小弟這次就先許了你們吧,不過萬一到時候有人罵我,你們可得站出來幫小弟說話才是。”
“一定一定”朱應楨拍著胸脯擔保“誰敢說求真你的不是,那就是跟咱們全體靖難勛貴過不去,咱們哥幾個就是去跪哭宮門,也得把事情給你擺平了。”
草這點屁事你們就要整體去跪哭宮門這是要把人家往死里整啊。
靖難系勛貴本身就很有特殊性,雖然文臣本身不怕勛貴,但不怕是指不怕其中某一個,要是一下子得罪整個靖難勛貴,真搞出集體跪哭宮門這種事來,那就是皇帝都不敢硬壓,必須得找個替罪羊出來嚴肅處理的大事了。
與國同休這話,在大明可不是說著玩,皇帝始終是勛貴的保護傘,正如同勛貴始終是皇帝的底氣一般。因為即便從祖制上來說,任何一家勛貴都是隨時可以派出去帶兵的,沒人能反對,所以即便勛貴們平時不掌兵權,他們也象征著皇帝對兵權的絕對掌控,再說他們名下還有數量龐大的軍戶、軍屯存在。
更何況,在經歷過“清丈退田”事件之后,勛貴們把目光集中去了海貿上,和皇帝之間的利益矛盾已經很小了,皇帝沒有理由不保護勛貴。
“好,那就一言為定。”高務實笑道。
朱應楨笑得臉上仿佛開了花,好話不要錢一般往高務實頭上砸過來,不料最后卻還冒出一句“那個二期的事,要是有辦法的話,不妨也努力努力哦,我是說,這莽賊膽大如斯,竟敢犯我大明天威,不狠狠教訓教訓是不行的”
高務實嘴角一抽你妹的,這批人只要有錢賺,一下子全都變成極端愛國人士了。
但這個話茬高務實現在是不肯接的,打著哈哈含糊過去,然后順勢問道“對了,大司馬可曾前來”
“來了來了。”朱應楨連連點頭“我還問了他是否知道滇戰寶鈔的事,他說他也剛剛聽說,還不知道詳情,正要向你詢問呢咱們也不是外人,你自去天字一號見大司馬,愚兄先回去和哥幾個把事情說一說。”
高務實和朱應楨倒真不比太客氣,利益聯盟的穩固性可比單純的私交硬扎多了,當下和他拱手道別,然后便在侍者的引導下去了天字一號間。
天字一號間的門口兩名吳兌家丁一見高務實,畢恭畢敬地躬身道“小的等見過高中丞,老爺已經等候中丞多時了,中丞請。”說著便幫高務實打開房門。
高務實一走進房中,便發現這次吳兌居然還不是一個人前來,他身邊還有一名年輕人呃,也不是特別年輕,約莫比高務實還要大個十來歲的樣子。
高務實注意到,這人與吳兌有幾分肖似,不禁心中一動。
此時吳兌已經和那年輕人一同起身,吳兌笑道“久聞求真守時,今日一見,果然矣。”說著一指旁邊的沙漏,原來正好是約定的時間。
高務實笑道“師兄見召,小弟豈敢誤時上官見召,下官豈敢誤時”
吳兌打個哈哈,笑罵道“今日可有晚輩在場,你這做世叔的可莫要胡說,什么上官下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