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便再次召集眾將開會,而這次,她沒有征求意見,直接下達了命令。
“全軍在會后立刻啟程,沿錫當河北上,直取東吁城”
黃芷汀望著一臉呆滯的陸師將領們,一臉冷厲地道“高司令在此前這段時間已經派出過多批船隊偵查錫當河水況,這錫當河下游雖然走不了諒山號那樣的大海船,甚至咱們的武裝運輸艦也不行,但還是有部分隨我們而來的民船是可以通航一段河道的。
諸位,這條水道沒法直抵東吁城,但可以行船到彪關附近,這樣咱們可以省下六成左右的路,而且不易被緬軍游哨發現假設他們有的話。”
她完之后,眾人一時有些回不過神,阮松最先忍不住問道“都統,咱們不是要先擊破莽賊本部,幫高思廉解圍么”
黃芷汀淡淡地道“擊破東吁城,勃固之圍自然就解了,我不相信莽應里能坐視東吁城久陷我手。”
阮松還要發問,卻不料這次被高思進搶了先“莫非都統取東吁城是假,逼莽應里回師是真”
黃芷汀道“還有什么猜測,不妨繼續。”
高思進沒料到一下就被看破了,不由尷尬一笑,但還是繼續道“是,卑職還以為都統此舉恐怕是一計多用,或者多計合為一計。”
他這次只是稍稍一頓,便接著道“進攻東吁,本身可虛可實,若實,則是聲東擊西聲勃固為東,擊東吁為西。
若虛,則是圍魏救趙、調虎離山都統假作攻取東吁之勢,若莽賊聞之,必棄勃固而北返,以救東吁,這是圍魏救趙。而莽賊既然撤圍,便也可以算得上調虎離山,只要他急于回師東吁,在回師的途中必然疾走,如此都統便可以找機會在途中埋伏,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此時他沒了堅固營寨,又被偷襲,敗相大顯,都統便有機會一舉殲之”
黃芷汀終于露出一絲笑意來,頷首道“不錯,不錯,看來你們東家多年的教導總算沒有白費。”但她頓了一頓,又道“不過,你可能還漏了一點只要莽應里敢撤,高思廉恐怕就敢悄悄跟上。”
高思進的神態嚴肅起來,皺眉道“可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高思廉應該要在確保我部就在附近的情況下才會出城,而都統剛才這一計本就已經是計劃外的臨時變動了,到時候戰場遠在勃固城北至少百里處,他不可能得知我部的確切位置”
黃芷汀淡淡地道“再完善的計劃也難保不會出現變數,高思廉既然敢以三萬新兵守勃固,我料他膽子一定夠大,屆時只要情況允許,他一定敢尾隨而來他若真來了,此戰必是大功一件。”
高思進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過來,高思廉如果在那樣的情況下跟著趕來了,那么一旦本部主力偷襲得手,高思廉就正可以趁機撒網,把一些殘兵敗將盡數俘獲、殲滅。因為本部雖然精銳,但兵力不太夠,就算在計謀的加成下擊敗敵軍,但也很難擴大戰果,那時候高思廉只要是來了,就一定是最后收網的那個人。
想到這里,高思進也不禁有些眼熱,暗道高思廉這次運氣可真不賴,先是從一個拓殖使一躍而為一軍軍長,緊接著又主導了勃固守城戰,這要是再來一個收網之戰,只怕東家就要給他改名,加上王字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