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主大喜,連忙紅著臉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一副想坐卻又怕高務實嫌重的模樣,甚是嬌妍可人。
其實她又哪里重了。這姑娘雖然生是金枝玉葉,但心理上的處境實在糟糕。她在宮里除了自己種些花草蔬果,就是陪兩宮太后或者皇后說話,其余的時間都在患相思病,連禮佛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誠心。
如此心境,哪有長胖的可能。按照高務實目測,她比前次在白玉樓時似乎還更清減了一點。看來她說這些天連覺都不敢好好睡,只怕也是真的。
雖然高務實早前對她本談不上有什么愛情的沖動,但此時此刻也不禁軟化了心意,覺得這姑娘不說別的,至少這份情誼當真是十足赤金,毫無別的企圖。
以高務實的身份地位乃至于財富,就算是府上的丫鬟侍女,愿意自薦枕席者也大有人在。不過高務實知道,這種心思不屬于愛情。
而永寧公主則不同,他高務實有再高的地位、再多的財富,其實都和她沒有關系,她既不需要,也指望不上。她能做出今天的舉動,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她自己方才親口所說的那樣。
當然,以一位名義上已經“孀居”的長公主身份,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反過來說明她的心態是真的已經接近于崩潰,開始出現不顧一切的征兆。
高務實忽然想了起來,原歷史上的永寧公主年僅二十七八歲便郁郁而終。當永寧公主去世的時候,給她裝殮的宮女心酸地發現,她竟然還是處子之身。可憐她連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樣子恐怕都沒有看清楚過。
作為一位已經釐降且是皇帝同母胞妹的長公主殿下,這命運也未免太過于弄人了一些。
高務實心有所感,主動環抱住永寧公主纖細的腰肢,嘆了一聲,仿佛想要說些什么,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竟然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永寧公主似乎看出他的心意,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小聲道“君應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高務實長嘆一聲,另一只手從自己胸前環過,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肩,悵然道“世人只得見我文登魁首,武定南北,多有過譽之詞,卻不知我竟不如一深宮女子更有勇氣。”
“不,高郎。”永寧公主立刻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沒有人比得過你,我不許你這樣說。”
高務實苦笑道“若我真有那么好,早前你釐降之前我就應該想方設法破壞掉”
“這怎么能怪你”永寧公主搖頭道“當時你正在漠南指揮作戰,此事事關重大連我都是懂的,你分身乏術,回到京師的時候已然遲了這事都怪陳洪那狗奴,你為何自責”
高務實還要開口,永寧公主伸手把他的嘴唇輕輕按住,又道“而且,你回京之后,也立刻行動,不僅頂著母后的聲威用計辦了陳洪,還把梁那欺君罔上的一家人也辦了,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又怎會怪你”
公主說著,再次輕輕靠上高務實的肩頭,側在他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