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一句話,刺刀的最大特色,其實就在于“遠近皆可,威力不弱”。換句話說,它其實是個萬金油,啥活都能干。
蒙受巨大傷亡而終于沖殺到刺刀陣前的八百蒙古重騎兵,按照布日哈圖的戰前要求,在戰馬臨近刺刀陣前約二十步時,忽然齊齊掏出一個頭套,人向前傾,伸長左臂,將那頭套套在馬首之上。
巨響的問題,這批精銳重騎兵靠精湛的馬術強行控馬來克服了,但戰馬會自動避讓“亮而尖”物品的習慣卻不好靠馬術克服,是以他們臨時準備了布頭套。
訓練有素的優秀騎兵戰馬,是可以短時間內無視視線而全憑騎士駕馭命令來行進的。蒙古人因為經濟原因,重騎兵日益減少,但這在另一個程度上使得能夠入選重騎兵的騎手更加精銳,馬術更加了得,他們顯然有這樣的能耐。
張萬邦原本鎮定自若的臉色在此時變得難看了一些,但他并無懼色,只是深吸一口氣,抽出佩刀罵道“兩千重騎兵換老子兩千步兵圖們這老小子怕是不懂算術”然后舉刀怒吼一聲“弟兄們,這場仗咱們虧不了,封妻蔭子就在今朝干他娘的”
刺刀陣這批人,無人家丁還是衛所兵,都是大勝過蒙古騎兵的,心氣的確是高,到了這般境況,竟然無一怯戰,怒吼著轟然應諾“干他娘的”
說時遲那時快,鐵騎已至當前。蒙古重騎兵不使用長兵騎槍雖然讓他們的沖陣不如西方騎士那么兇猛,但戰馬的沖擊力依然在。
雖然第一批撞上刺刀陣的戰馬幾乎毫無例外失蹄倒地,但巨大的慣性使得它們的尸體向前滾去,甚至能撞飛兩到三層刺刀橫列,馬上騎士則早有預計地進行跳馬翻滾然后起身作戰。
跳馬翻滾是個極其危險的動作,尤其是對于身著重甲的騎士而言,好在蒙古人的所謂重甲到底不是歐洲那樣的全身具裝,而是皮甲外鑲鐵片,仍然能保證人的活動能力。不過戰場之上跳馬翻滾的難度又更大了,這一批寬正面上跳馬翻滾的騎士只剩下一半活著站起來。
但這一波沖擊的確造成了巨大的效果,那就是蒙古人忽然發現刺刀陣本身對于重騎兵的防御能力并不出眾雖然第一波寬正面上的重騎兵幾乎損失了他們全部的戰馬,但這個正面一共只有大概三百人。
換句話說,真正近距離蒙住馬目沖擊刺刀陣并不需要特別雄厚的兵力。之所以此前兩次大戰都是蒙古騎兵敗北,真正的根源其實是刺刀陣后方的火槍兵和火炮威力太大,蒙古騎兵根本等不到沖至陣前便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失去了沖陣最關鍵的集中沖擊力。
蒙古騎兵們的殺意隨之暴漲,不論是爬起來再戰的落馬騎兵,還是后方沖進陣中的馬上騎兵,紛紛揚刀劈砍,打算以殺泄憤。
遠處的圖們也興奮起來,舉起一具明顯是明軍低級裝備的單筒望遠鏡看得大喜過望,當看到破陣完成的時候,他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布日哈圖的肩膀,大聲道“好好好,布日哈圖,你果然有一套這刺刀陣偌大名頭,原來不過是銀樣蠟頭槍,只要頂住他們的火器,沖到陣前再立刻蒙住戰馬的眼睛,這刺刀陣根本攔不住我蒙古鐵騎”
周圍的蒙軍將領也紛紛大笑,互相彈冠相慶,整個蒙軍后方一片歡喜,就等著繼續沖上前的輕騎兵對已經“破防”的張萬邦大肆屠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