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直面重騎兵沖擊打成這樣,任誰來評價都得翹起大拇指夸一句英雄了得,不是么
如果還要更細節一點,那么張萬邦本部的損失只有三百余人,這就更讓曹簠安心了張萬邦所部別看沒有“張家軍”這個說法,但他部乃是高司徒“以步制騎”的典范,他所部要是損失大了,高司徒那里搞不好就不太好交待。現在張萬邦的損失很小,想必高司徒聽到消息一定是滿意的。
高司徒的支持,是曹簠最大的底牌,也是底氣所在。有了這次北關之勝,而李成梁又出了事的話,高司徒不支持他曹簠出任遼東總兵還能支持誰
曹簠一個人在布寨房中興奮了一會兒才逐漸平靜下來,然后他才想到一個問題這三封信能的能當做罪證來用嗎
對努爾哈赤而言,這一封信應該就夠了,因為努爾哈赤是“虜酋”,屬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那一批人。
說句不客氣的話,朝廷要對付這些虜酋,有時候甚至都未必需要什么確鑿的證據,只要朝廷甚至僅僅遼東督撫、總鎮覺得你該敲打一番了,那么沒準第二天就給你來個大軍壓境。至于虜酋本人,你或是選擇遣使求降,直接躺平任嘲;或是選擇負隅頑抗,等待犁庭掃穴。
說實話,躺平任嘲可能是最佳選擇。比如葉赫被高務實二話不說殺了兩位貝勒,但葉赫立刻躺平任嘲,根本不敢多吱一聲,結果換來的就是此次明軍出塞救他們與生死存亡之間,可謂回天再造。
而選擇負隅頑抗就不那么妙了,比如王杲當年不聽李成梁的招呼,非要自認英雄,結果就被李引城犁庭掃穴,把古勒寨連破兩次父親王杲一次,兒子阿臺一次,滅了個干干凈凈。
說起來,要不是王杲父子非要墳頭蹦迪,作死作到死絕,哪有后來努爾哈赤什么事。
所以努爾哈赤的這條罪證肯定是有用的,無非在于高司徒是不是打算動用這條罪證來找努爾哈赤的麻煩罷了。不過,用不用固然是高務實說了才算,但他曹簠把這封信交上去,總能算是立了個功。
但是“佟惟勛”的兩封信算不算李成梁的罪證,曹簠清醒過來一思考,卻覺得還有些拿不準。
這兩封信最大的隱患,就是通篇沒提“老爺”的名姓,而落款的這個“佟惟勛”,曹簠偏偏又根本不知道是誰。
佟姓乃是遼東大姓,據傳源于媯姓,出自夏王朝末期太史終古的后代,屬于以先祖名字改義為氏。據史籍路史記載,夏王朝末期,湯王積極準備伐夏桀,原夏王朝的太史終古為人賢德,世人器重,湯王遂召其入商。終古歸商湯之后,其后裔子孫以先祖名字為姓氏,稱終古氏,后將“終”字去“絲”偏旁改為單姓“冬氏”,再后又加“人”偏旁改稱佟氏,世代相傳至今,史稱佟氏正宗,是非常古老的姓氏之一。
到了東晉末十六國北燕時期,遼東出了一位大學者佟萬,其后又出了一位將軍佟壽,因此佟姓以遼東為郡望,一如“隴西李氏”、“太原王氏”等著名大姓高門一般。后來佟姓以遼東為據點,向南方緩慢地遷移。大抵在有明一朝,佟姓人口主要集中在河北地區,不過其在遼東也始終是大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