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朱翊鈞處理葉赫聯姻一事的做法,卻讓高務實覺得現在的皇帝開始喜歡玩起一石二鳥這種把戲了。
人的習慣一旦形成,在各種事情的處理上都會趨于一致,就好像他高務實輕易不行險,穩中必求進的行事習慣一樣,朱翊鈞可能也習慣于在主要目標的背后暗藏次要目標。
朱翊鈞的主要目標是為了自己重視的人悄悄挑戰祖制,那么次要目標是什么呢
高務實覺得,朱翊鈞可能給他預先挖了個坑,只是暫時看不到要埋的跡象而已。
悄悄摸摸去公主府偷情,這要是哪天暴了雷,對于“一代名臣”而言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不僅是犯罪,而且多年建立的形象也要一朝崩塌。
另外這個犯罪的程度也只能由著人說,畢竟大明又不是唐朝,大明律可沒考慮到有人去和公主殿下偷情這種咄咄怪事,最終這罪名的大小、量刑的輕重都要看朝野反應和皇帝的最終宸斷。
高務實作為一個搞陰謀的慣犯,一下子就想到了這樣的可能自己若是始終保持現有的“忠心”,朱翊鈞這一手就是單純地成全妹妹一腔相思,不會有任何其他用意;若是哪天朱翊鈞覺得自己背叛了他,或者是嚴重變質到無可挽回,那么下一刻東廠或者錦衣衛就會發現自己潛入公主府如何如何
當然,考慮到朱翊鈞對妹妹的疼惜,估計到時候罪名肯定全歸他高某人,永寧公主肯定是無力掙脫魔爪,又考慮到維護天家聲譽才不便聲張。總而言之,都怪他高務實色膽包天圖謀不軌。
好家伙皇帝陛下還真是長大了,一邊記得清兩人之間的友誼,一邊又知道作為皇帝要時刻提防任何人。
好好好,不愧是老子教出來的
作繭自縛嗎似乎有點,不過高務實很神奇的發現,自己居然并不生氣,反倒有些想笑。
不是嘲笑的笑,而是志得意滿的笑。就好像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哪怕有點把自己也坑進去,但也能含笑九泉的那種。
給高務實帶路的小宦官是陳矩收的干兒子,見高務實莫名其妙的哈哈一笑,有些吃驚,又有些詫異,小心翼翼地問道“未知大司農何以發笑”
高務實自然不會和他說這些,打個哈哈道“哦,我是笑這場雪下得好啊,瑞雪兆豐年,希望明年能有個好年景。”
小宦官明顯有些莫名其妙,這幾年不是年年都這樣么,也沒見第二年的年景好到哪去,這瑞雪兆豐年的說法怕不是都得改改了。高司徒今日到底有何喜事,竟然會莫名其妙的發笑
等他下值回到府上,先把孟古哲哲那件事和劉馨說了一下,劉馨一臉不屑,道“你覺得皇帝這一手進步挺大,我卻只覺得你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人。”
高務實稍稍一怔,納悶道“這和我們是不是好人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