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時候,日本遣唐使是走的朝鮮半島進入大唐,但是后來朝鮮發生了內亂,這條路沒法走了,于是日本人覺得必須開發新航線,就選在了大隅國的隼人聚集地。
但是萬料不到這事出了麻煩,朝廷派出的考察官員太過傲氣,惹毛了脾氣相當不好的隼人憤青們,于是他們抄起家伙把朝廷官員圍住了。
朝廷的官員們當然很聰明,立刻展現了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當即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隼人一看,就這老子們還沒動手你們就認慫了
不過他們可能也很少碰到這種意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看看人家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就說滾回去吧,下次別在大爺們面前裝逼。
接下來的故事連猜都不用猜,這些官員們一回去就告了狀。于是朝廷為了國內穩定,當然更主要的可能是國際和諧萬一這群蠻人下次把大唐來的使節給得罪了,那日本還混個屁所以非常有必要好好整治一下隼人。
說干就干,日本朝廷先把日向國的一部分分出來做作為唱更國后來改名薩麻國并最后定名為薩摩國,相當于設了個隼人特區,從此加強管制,并且在當地推行了新的納稅制度。
這個新納稅制度用后世的話說,特點就在于沒有起征點。意思就是你收十石糧食那就交三石,如果你只收了十粒米,不好意思,你也得交三粒。
隼人們大爺當慣了,哪里忍得下這口氣,當即就怒了。于是他們干掉了朝廷下派的行政官,舉起了反旗。這一次朝廷反應也很快,當即拉了一萬多人渡海討伐隼人。隼人在只有一千余人的情況下展示了驚人的戰斗力,硬是堅持了一年半,才因為斷糧而投降。
對于日本朝廷來說,這場仗雖然是打贏了,但是贏得比較蛋疼,很可能屬于虧本買賣。于是朝廷也覺得有必要換個方法,不能一味硬來,應該試試從中國學來的懷柔大法。
策略很快定了下來,具體來說,第一是人口遷移,把大隅國的隼人送到京城,讓他們被同化掉;第二就是那個腦殘的稅收制度得改,于是被無限期延緩了。
由于大隅國的隼人都被送走,所以薩摩就成為了隼人的最后集中地,漸漸地薩摩人就和隼人畫上了等號。
到了平安時代,朝廷給薩摩派來一位地方官,叫做惟宗忠久。由于日向國中南部和薩摩大隅也叫島津莊,惟宗忠久干脆就改名叫了島津忠久,大名鼎鼎的島津家就是這么來的。
島津家在九州南部一待就是五百年,歷史相當悠久,和武田家有得一拼。而且不但是待得久,島津家還很很有一種酷帥狂拽吊炸天的氣勢。這種氣勢具體表現在四個字從不上洛。
所謂“上洛”,不是中國戰國時期的上洛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詞在日本就是純粹的進京述職。可就這樣一個例行述職,島津家五百年來就幾乎沒有做過,理由簡單明了大爺我不樂意。
就是這么一個地頭蛇加異民族的組合,幾百年來日本朝廷就真拿他們沒辦法,后來到了戰亂時期,更是自顧不暇,誰閑得沒事做了有心情管西南邊陲的那點事于是這群人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有相當一部分人還因此選擇給汪直汪老板打工,結果就給胡宗憲和戚繼光送了人頭。
而到了前幾年,島津家的戰斗血統終于再次覺醒,第十五代當主島津貴久和他的四個兒子個個都是猛將,而且四個兒子非常團結,所以僅僅用了十來年,島津家蕩平了大隅日向的伊東、肝付等勢力,隨后揮軍北上,攻打肥前的大名、號稱肥前之熊的龍造寺隆信。
隆信本來也是很一個能力很強的將領,但是由于他平時對手下比較嚴苛,風格大概和張飛類似,結果打仗的時候他的轎夫一看情形不對直接跑了,于是隆信就被島津家的人圍毆死,龍造寺家從此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