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果這才真正著急起來,他投入葉赫可沒多久,實力也不強,帶去葉赫的領民不到一千戶。葉赫的兩位貝勒可能還是看著他到底頭上頂著一頂貝勒帽子才給他這個機會來出使大明,結果卻橫生事端,雖然看似事情都辦好了,可皇帝陛下分明透露出“少在朕面前耍花樣”的警告,如此自己回去之后會不會被兩位貝勒遷怒索爾果不得不思索其中利害。
說起來,索爾果還真是高務實蝴蝶翅膀下的“受害者”,蘇完瓜爾佳氏在原先的歷史中,處于韃清“異姓貴族”的頂端,何至于像如今這樣提心吊膽。
乾嘉時期的禮親王昭梿在其嘯亭雜錄中提到“滿洲氏族,以八大家為最貴,一曰瓜爾佳氏,直義公費英東之后;一曰鈕祜祿氏,宏義公額亦都之后凡尚主、選婚,以及賞賜功臣奴仆,皆以八族為最。”這其中便是將索爾果的后裔費英東家族排居首位。
韃清時期滿洲旗人的姓氏,雖然常有同姓,但經常也有“同姓各宗”的情況。如葉赫國主一族姓葉赫那拉氏,清初大學士明珠、著名詞人性德,皆是葉赫國主系葉赫那拉氏的后裔。
而葉赫部民也以部名為氏,也姓葉赫那拉氏,卻與國主家族無共祖關系。晚清執掌朝政大權的慈禧,即非與葉赫國主系同宗的葉赫那拉氏同族。
同宗與同族還是很有區別的,比如在瓜爾佳氏里,則以“蘇完地方”者為尊,概因世居“蘇完”者,多為索爾果之后裔。
清稗類鈔中有一則故事,講的是晚清瓜爾佳氏大臣榮祿的遭遇。
“榮祿系出瓜爾佳氏,而瓜爾佳氏以蘇完為貴。榮官戶部尚書日遇一都統,展問氏族,則亦瓜爾佳氏。榮曰然則吾等乃同族也。都統轉問有蘇完二字否。榮曰無。都統搖首曰殆非也。”
這故事的大意就是榮祿當了戶部尚書的那天碰到一位都統,大家互報家門,原來都姓瓜爾佳。榮祿就很高興,說“那咱倆乃是同族啊。”都統就問“你家是蘇完瓜爾佳嗎”榮祿說不是,都統就很不屑,說“那咱倆不是同族。”
這則故事的一些細節或與事實有差距,但是榮祿一族原出自烏喇瓜爾佳氏,原傳譜書、家傳也皆只書“瓜爾佳氏”,這倒是事實。
而當榮祿官居一品之后,則開始很突兀的不斷提及自己是“蘇完瓜爾佳氏”,甚至于身后的墓志銘也強行加上“蘇完”之稱,多少可見索爾果一族在韃清門第之高。
當然,索爾果這一支門第之所以如此高,主要靠的是兩個人,一個就是他這次帶著一起前來的次子費英東,另一個則是他第九子衛齊的第三子鰲拜。
費英東之前介紹過了,此處不再贅述,而鰲拜這位著名權臣,雖然大家對他本人可能都比較了解,但對他的家世或許不太熟悉,這里稍微介紹一下。
順治朝遺命的“四大輔臣”之一的鰲拜,是索爾果第九子衛齊的第三子,鑲黃旗滿洲人。八旗滿洲氏族通譜中以“鰲拜巴圖魯”為題名為其列傳。
根據通譜和八旗通志、清國史等官方史料記載,鰲拜最早以牛錄章京的身份從征錦州,之后屢次從征,“親冒矢石,鼓眾奮登”,被太宗皇太極賜號巴圖魯,封三等男世爵。之后繼續屢屢立功,升為二等公,是典型的軍功勛舊。
后來因為作為輔政大臣過于跋扈被清圣祖康熙帝革爵,念其功高,免其死刑,改為禁錮,后來鰲拜死于獄中。但到了雍正五年,世宗雍正帝賞還鰲拜的一等公爵,加其號為“超武公”,令鰲拜之孫達福承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