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承勛現在還在北面沒動,那只是因為曹簠和楊元還沒到,等他們都到了,我敢打賭他們一定會都集中到東、南兩面去。到時候明軍上百尊大將軍炮齊發,你告訴我要怎么守”
穆爾哈齊呆了一呆,繼而又是惱怒又是無奈地道“這些尼堪本沒什么本事,盡靠這些歪門邪道取勝,算不得勇士。”
努爾哈赤忽然一伸手將他攔住,露出滿臉思索之色。穆爾哈齊有些詫異,小聲道“怎么了,阿渾”
努爾哈赤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仔細想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道“我聽說,高司徒麾下的那些明軍有一個習慣,喜歡把大將軍炮集中在一起”
穆爾哈齊先是怔了一怔,繼而恍然大悟,道“阿渾的意思是,可以趁他們不備,偷襲他們集中在一起的炮營”
努爾哈赤道“這只是最好的局面,曹簠現在謹慎得很,我總覺得他不會有什么不備能被咱們抓住。”
“那強打”穆爾哈齊略微皺眉,說道“強打也不是不行,但這還得看他們把炮營布置得遠不遠。若是遠了,前頭還頂著精銳步卒,那咱們想要打到他們的炮營可就很不容易了,就算勉強殺過去,恐怕也難以破壞。至于搶奪,那就更是難如登天了。”
努爾哈赤點了點頭,但顯然他沒有放棄思考,而是仔細盤算著,在城墻上來回踱步。
過了一會兒,努爾哈赤忽然開了口,又像自言自語,又像為穆爾哈齊分析地道“死守老寨是沒有用的,如果曹簠不答應招撫,咱們又不肯束手待斃,那么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戰。但拼死一戰也有講究,如今敵強我弱,強行硬拼無異于以卵擊石,只有出其不意將其對我威脅最大的炮營擊潰才有勝機。
但以曹簠之謹慎,這些炮營一定會有步卒護衛在前,我建州勇士雖勇,畢竟也是血肉之軀,不可能先擊潰步卒,再擊潰炮營。所以,咱們必須想個辦法繞過這些步卒,從側翼攻打敵軍炮營,或者就得想法子調開這些步卒”
穆爾哈齊撓頭道“這法子似乎不太好想。”
努爾哈赤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面色一動,兩只不大的眸子轉了轉,緩緩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答應不答應。”他這句話最后有個名字說得很含糊,穆爾哈齊明顯沒聽清。
穆爾哈齊忍不住問道“誰答應不答應”
努爾哈赤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道“還能是誰自然是我的好弟弟舒爾哈齊。”
穆爾哈齊聞言一怔,遲疑道“二貝勒阿渾打算讓他做什么”
“讓他”努爾哈赤瞇起眼睛,一字一頓地道“臨陣叛變,打開城門,向明軍投誠。”
穆爾哈齊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讓他臨陣叛變去投誠這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