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不能因為這一次戰敗就胡亂牽連攀扯,把李成梁百戰之功都給淹沒了。
皇帝今天表現的態度,其實也是以這一立場為基礎的,所以他才會同意讓李成梁以寧遠伯回京榮養如果他過去的功勞有問題,那這個寧遠伯的世爵顯然得廢掉才對,還回京榮養個鬼怕不是該回京殺頭。
因此咋一看來,張學顏應該還挺安全。不過高務實始終有些不安,覺得許國和沈鯉應該不會做無用功,這件事恐怕還有后續變化。
吳兌和梁夢龍不知高務實心中的擔憂,又問起他的來意,于是高務實把剛才在宮里的事大致說了說,當然說的都是能讓他們知曉的那部分。
聽完高務實的話,吳兌沉吟道“楊四畏乃可用之人,其獨子楊元”
話還沒說完,高務實就一怔,打斷道“楊元”
“此楊元非彼楊元,同名而已。”吳兌解釋道“楊四畏子楊元如今在禁衛軍中,而且還是日新你親自選定拔擢的。”
高務實回憶了一下,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他是禁衛軍第三鎮第二協協統。”
吳兌笑道“不錯,日新果然強記。”
高務實詫異道“第三鎮前次曾派兵參加平定西北之亂,第二協也有出兵但只是派了一個標的騎兵,他作為協統即便不曾親臨,似乎也該有所獎賞,怎么現在還是協統么”
梁夢龍插話道“他現在是以第三鎮副統制兼第二協協統。”
高務實點了點頭,也明白了吳兌之前那話的意思楊四畏的獨子楊元既然是禁衛軍的人,而且還是自己選拔上來的,那么楊四畏肯定傾向于自己一邊。
果然吳兌接著道“原本因為有這層關系,若楊四畏調任遼撫,則遼東之事便好辦了。但此番皇上念及舊情,以李如松回鎮遼東接替李成梁,我恐遼東仍然多事。”
梁夢龍也皺著眉頭,道“李如松此前也在京營呆過幾年,漠南之戰時還有斬將之功,這次平定西北又立下大功。以他回鎮遼東,從能力上而言倒也并不為過。
只是李如松此人個性張揚,與其父李成梁不可同日而語。我曾聽聞他在山西之時便曾口出狂言,說太原兵卒怯懦,不及遼兵果銳。這次隨日新你征討哱拜,他也沒帶多少山西兵馬,只以隨任家丁為主。
去年年底,西北事定,李如松改任宣府。巡撫許守謙閱操,李如松倚仗征西之功,竟與許守謙并坐。宣府參政王學書見之不滿,斥責李如松不守規矩,李如松反唇相譏,不肯稍讓,雙方差點動手上演全武行總之,我看此人不是個省油的燈。”
“差點動手”這話肯定有些夸張,不過高務實幾乎能猜出當時的情況多半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