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必解釋,沙漏除了計時還能干嘛
李如松等人干脆停下來觀看,見禁衛軍馬營全部過了“木人陣”之后,又有幾名軍官上前查看木人,身邊還跟著手拿算籌的文書官,似乎在記錄什么。
李如松看了一會兒,暗暗稱奇莫非他們在記錄騎兵們的傷敵部位可這如何弄得清呢
此時有一眼尖的家丁忽然提醒道“大老爺請看,那些木人身上似乎有朱紅色印記,似乎那些騎兵手里的馬刀刀刃上涂抹了顏料。”
李如松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會有軍官上前查驗。然后他又好奇起來,查驗完之后呢
這個疑問沒有保持太久,因為查驗的速度頗快,很快幾名軍官便上前向檢閱臺前的一位軍官匯報了結果。那位軍官或許便是營正,他收到幾名軍官的報告之后站起來看了看,高聲宣布了結果。
緊接著,剛才通過考核的幾十名騎兵中便有三人下馬出列,垂頭喪氣地走到檢閱臺前跪下。又有三名軍官從檢閱臺邊走出,一人手持一根馬鞭,虎著臉上前走到三名騎兵面前。
三名騎兵低著頭自行脫下上衣,袒胸露背一動不動。三名軍官似乎還喝罵了幾句什么,然后對著三名騎兵的背部揚鞭就抽,每人抽打十鞭,打得三名騎兵背后血痕條條。
李如松身邊一名家丁忍不住道“肏早聽說戚少保治軍嚴苛,想不到嚴到這般地步了。這群騎兵能從這樣的木人陣穿行通過,還能刀劈木人,放在哪兒不能說一聲精銳卻不料竟還有三人被抓出來笞打,這他娘的也忒忒不講道理了。”
李如松面色冷厲,沒有吭聲,而之前那位帶路的家丁則笑道“其實不是精銳不精銳的事。小的聽說他們不看其他,總之就是計算過后,表現最差的三人就會被拉出來笞打,然后還要被罰其他項目比如他們所在的棚,全部人都要被罰打掃茅房七日。
有時候掃茅房的人太多,那就還會有其他懲罰,比如幫訓練表現最好的棚漿洗衣物之類。總之罰的項目雖然大多不重,但卻很掃面子。”
李如松面無表情地又看了一會兒,忽然回頭對這說話的家丁道“你還知道哪些禁衛軍的規矩,回去之后一并說于我聽。”
“是,大老爺,小的明白了。”
李如松再不說此事,冷然下令“走吧。”說著自己一夾馬腹,當先而去。
走不多遠,李如松等人忽然發現從遠處跑來好大一群人。眾人定睛一看,卻發現這群人全都穿著褐色短打,背著模樣獨特的方形大包袱,兩只手里還一手提著一個大石鎖。整個人群排著整齊的行列一路小跑而來。
褐色短打原是民間常見服飾,但統一穿成這么模樣的就很少,確切的說是天下獨此一家京華武裝家丁。而且當京華有了書劍旗之后,“書與劍”成為京華的統一標識,京華的武裝家丁也在褐色短打的左胸處繡以書與劍紋章。
這批人的左胸處便有書劍紋章,來歷自然無須多言,連李如松也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