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功睜大眼睛道“那可不得查一查不查一查怎么知道長州的實力如何,以及我等欲動此銀山是否會牽涉到倭人其他勢力”
朱應楨也插嘴道“不錯,日新你看,剛才這段故事里就有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毛利元就曾經遣使向日本朝廷和幕府提議將銀山作為皇室財產,然后他們的朝廷答應了這肯定不是隨口答應,我們都認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分贓協議。
也就是說,毛利元就肯定會獻上一部分銀子作為取得這一名號的代價。而反過來,我們現在就有一個疑問,即如果北洋方面對毛利氏動手,日本朝廷會有什么反應確切的說,是那個叫豐臣秀吉的猴子會有什么反應。”
高務實本身對石見銀山是有想法的,但他之前的思路是等日本在朝鮮消耗了巨大國力,并且國內再發生東西兩軍的大決戰之后,大明或者北洋海貿再出手干涉。因為這樣才能盡量降低損失、損耗。
高務實也沒有料到,當北洋海貿同盟有組織的與日本各勢力交易多年之后,這個蝴蝶翅膀實在改變了太多的東西比如原歷史上的勛貴們多半根本不知道石見銀山這回事,即便知道了也只能望洋興嘆。然而此時他們不僅知道了石見銀山的存在和重要性,甚至還覺得光憑北洋海貿同盟的力量就能強取到手。
北洋海貿同盟有這樣的力量嗎這得看要怎么計算,尤其是京華的實力怎么往北洋海貿同盟里算。現在的京華并不是整個往北洋海貿同盟里算的,京華有南北兩洋艦隊,但只有北洋艦隊屬于海貿同盟的“常規編制”。
換句話說,浙江以南地區從福建開始至兩廣,再到整個南疆,都屬于南洋艦隊體系,而不歸屬于北洋艦隊體系。
那么按照這個標準,南疆的各大警備軍也自然不會被算作北洋海貿同盟的力量。與此同時,京華商社也是京華獨立于海貿之外的陸上貿易實體,這就意味著京華商社遍及西、北邊境的馬隊騎丁不屬于北洋海貿同盟。
除此之外更關鍵的一點,則是京華各處廠、礦的護廠隊、護礦隊都是聽命于本廠礦,而本廠礦則直接聽命于高務實本人。因此,大明國內數量巨大的京華武裝家丁也不屬于北洋海貿同盟,他們有且僅有一個真正的“上級”,即高務實本人。
北洋海貿同盟擁有的實力是什么是以北洋艦隊為核心的海上聯合力量,以及從屬于艦隊的陸戰隊。但此時的“陸戰隊”只是初步概念,并未有實際意義上的編制,其中的力量也很斑雜。
京華方面,大抵是國內武裝家丁中始終有一部分被派往北洋艦隊隨行訓練本意是鍛煉后派往南疆的,其規模長期保持在三千人左右,每船一次只派駐50人上下,用于上岸交易時對該地大名的震懾之用。
勛貴方面則更復雜了,他們雖然有京華罩著,但也難免需要自己的武裝。比如有些地區的交易不涉及京華的買賣,他們就得自行前往,此時就需要一定的武裝確保登岸后艦隊的安全。
于是勛貴們也從自己府上的家丁中,精挑細選了一些看起來比較敢賣命的家伙們,作為他們的“陸戰隊”。這些人各家所出不等,但大多與勛臣本人的地位基本相符,比如幾位國公都準備了四五百人的“陸戰隊”;侯爺們則一般在三百陸戰隊左右;伯爺就沒準了,少的不到一百人,多的則高達兩百余,已經接近侯爺們的標準。
此時大明朝留在京師的勛貴有三國公、十三候包括外戚封侯、二十一伯也包括外戚,所有勛貴無一例外全部加入了北洋海貿同盟,這就使得他們手中充當“陸戰隊”的家丁一共超過八千人,加上京華的三千,全同盟的家丁“陸戰隊”超過萬人之規模。
也不知道朱應楨、張元功他們是不是把自家家丁看做邊軍將門的家丁了,居然認為這一萬多人的力量完全足以搞定長州毛利氏。
他們來找高務實的原因,一來是因為高務實乃是北洋盟主,沒有他北洋艦隊的幫忙勛貴們心里有點不托底;二來他們擔心豐臣秀吉干涉,這位日本關白前次打薩摩就出動了二十萬大軍,光聽這個數就知道不好惹,所以沒有高務實兜底的話,他們就不敢亂來了。
但高務實卻皺著眉頭對朱應楨道“成國公,前次我與你提及日本各藩實力時曾經講到過石高,你可知道毛利家的石高有多少”
朱應楨笑道“日新你放心,這個咱們查過了,他家有一百二十萬石高,的確挺強的,不過咱們的人也評測過,認為他們家藩兵的戰斗力其實比較一般,雖然名義上有三萬余大軍,不過真正堪用的大概也就一萬五千上下,應該不到兩萬,比窮得叮當響的薩摩藩也強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