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后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但馬上又面無表情了;朱翊鈞面色愕然,似乎想不到這事兒居然真跟馮保發生了關聯;而李貴妃的臉色就更陰沉了起來,皺著眉頭,但是卻也不說話。
黃孟宇則又加了點料“另外,根據錦衣衛仵作查驗,楚志遠身亡的時間,與他同徐爵飲酒的時間非常吻合,誤差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時辰。此事,錦衣衛方面有比東廠更加詳細的案冊記錄,皇后、貴妃和皇上若是有什么疑點,也可以請錦衣衛朱都督當面前來說明。”
陳皇后和朱翊鈞都和黃孟宇一樣,把目光投向了李貴妃。
李貴妃心中暗惱,既惱他們這樣“逼迫”自己,又惱馮保不省心。
她現在已經暗暗相信這件事很可能就是馮保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目的則是嫁禍江東,陷害高務實。
但李貴妃生氣的不是這個,而是馮保著這事干得太沒水平了,不僅絲毫沒有撼動高務實,反而卻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貴妃其實對高務實并沒有什么成見,甚至很多時候覺得他這個伴讀做得相當不錯,但那天馮保的話對她影響很大,她始終覺得高拱好像真有些防著自己疑神疑鬼多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在,她甚至開始在心里給馮保的做法找合理性了。
李貴妃暗想馮保與高拱的不睦,根源是出自當初高拱不肯推薦他為掌印,但現在他已經是掌印了,高拱似乎也沒有反對,那么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會有所緩和才是,可馮保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如果他真要針對高拱,那么只是把高務實牽涉進一樁針對他的刺殺案可不夠。高拱完全可以推說自己毫不知情,就算主動上疏請辭,鑒于大行皇帝的遺命,宮里也必須把高拱從此案之中摘出來他是顧命首輔,不可能因為自己侄兒干了點錯事就嚴懲不貸。
甚至可能還要以皇帝的口吻下詔安撫,說一些什么“卿輔佐三代,兢兢業業,廢寢忘食,偶或疏于管教,豈卿之罪所請不允,望早出視事,勿負皇考及朕之所望”之類的場面話。
那么馮保為何還要這么做呢
是了,高拱既敢懷疑本宮,馮保欲為本宮出口惡氣也是說得過去的,他只牽扯高務實,說明他很可能只是想著警告一下高拱。
一定是這樣。
不過這事兒他畢竟是辦砸了,必須得有所懲戒才行,最起碼,那個徐爵一定要交出來,不然沒法交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