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道:
“那哈拉爾呢?哈拉爾……還正常嗎?”
哈拉爾天生便覺醒了神圣之力。
而神圣之力……本身就是創世之力的演化。
換句話說,哈拉爾很可能也是創世之神選定的代行者,不僅如此,祂能夠如此迅速地成長,甚至被冠以“創世神主”之名,甚至很有可能本身就是創世之神為自己打造的復蘇手段。
鎮守之杖依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這便是吾主選擇沉睡的原因。”
夏洛特心中一沉。
她意會了鎮守之杖的意思。
哈拉爾選擇沉睡,恐怕是已經知道了真相,要與創世的意志抗爭。
而這一刻,夏洛特又聯想到了她自己。
“那,我呢,你不擔心我嗎?我的力量……可也是原初之力的延伸。”
夏洛特又道。
“真祖冕下,血族的‘誕生’本就是一個奇跡,血族的至高神器亦是如此。而關于您的這個問題,我想可以用另外幾個問題來答復。”
鎮守之杖說道。
說著,它看向了夏洛特,意味深長地道:
“真祖冕下,您……不好奇嗎?”
“世界上有如此多的生靈,有如此多的超凡,但為何只有血族才會背負血脈的詛咒,為何血族卻擁有連巨龍都沒有的永恒的生命呢?”
“為何……血族的力量會被吾主的神圣之力克制呢?”
“為何……血族的至高神器會毀損呢?”
夏洛特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點了點頭:
“我,大概明白了。”
血族恐怕的確是不同的。
唯有異物才會被排斥,唯有異物才會被拒絕,唯有有威脅之物,才會被破壞!
或許……對于世界來說,血族本身就是“異物”。
而同時,只有“異物”,才有創造奇跡的可能。
換句話說,她所掌握的血之神力,她所擁有的血之圣典,是已經超出了創世意志掌控的力量。
血族背負的從來都不是創世力量的恩寵,而是創世意志的詛咒。
血族那不盡的生命是超脫掌控的證明,是血族應得的“獎賞”,而血族背負的一切詛咒,亦是超脫世界意志的代價!
這……恐怕便是血族最大的隱秘!
當然,這也是鎮守之杖,是哈拉爾,是莉莉絲將希望寄托在夏洛特身上的根本!
“鎮守之杖,上一次,我是什么時候成為真神的?”
夏洛特問道。
“如果您指的是您復蘇之后的話,那……已經不遠了,您需要的東西,您的敵人已經為您‘備好’了。”
鎮守之杖回答。
已經……備好了?
夏洛特怔了怔。
而后,她意識到這指的是太陽神殿。
夏洛特之所以來到教權國,原因之一便是首席祭司格列高利十二世以各種血族寶物為誘餌。
既然鎮守之杖如此說,看來這誘餌也沒那么簡單。
夏洛特其實也隱隱有種感應,自從來到圣都之后,她的血脈之力便開始了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