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這么一個小胖丫頭,不接受自己的指點,而要按照自己的路走。
不如何!
反倒挺好的。
不過洛長風看著吳大萌,笑問:“倒是你這個丫頭,知道讀書讀多了會出什么事兒嗎”
吳大萌眨眨眼后搖搖頭,然后看向師父,讀書讀多了還會出事兒!
迷糊了!
洛長風說道:“道理懂得多了,活著就累了,做事兒永遠就是在心里道理跟道理先打一架。”
吳大萌一臉嚴肅:“師爺,聽不懂。”
洛長風揉了揉吳大萌頭頂:“不懂就記下,說不定哪天腦子一迷糊,一拍大腿就懂了呢。”
吳大萌認真點頭:“好!”
洛長風笑了笑后看向蘇長安,“剛剛那人,是個老朋友的孫子,是個腦子漿糊了一樣的人,實力不過二品的實力,在我年輕那個時代,啥也不是,那山賊窩里一抓都能抓出來幾個四品五品討生活的。”
話題開了,老人家也就繼續說了。
蘇長安沒去打擾,只是安靜聽著。
一旁哭月忙著吃東西顧不上這些,如玉,狂狷,貓貓三人也安靜坐在一旁。
洛長風說:“我二十多歲時候,沒打算闖蕩江湖,雖然練刀,但其實心思全在如何賺錢這事兒上,但稀里糊涂的給自己練成了七品。一次走生意,到了一個村子.那村子日子不是很好過,但也算能有一口飯吃,不至於餓死,我就是在那兒,認識了孫啟明的,他五十多的年紀了,邋里邋遢的,還是個劍客,實力堪堪二品,弱得很,見著我也是武人,非要跟我切磋,一只手就被我打趴下了。”
“但人樂觀,笑呵呵的,離開村子的時候,他說他要去村子附近山頭殺山賊,說是不殺了那些山賊,那村子的百姓怕是日子更難了,我當時沒那個心思,而且他說還邀請了其他人一塊兒,我也就沒放心里,直接走了。”
“但走半道,回過味兒,哪里有其他人啊,他怕不是自己一個人去,所以我追了過去,死了不少山賊,到了后發現山賊死的就剩下一個最強的,五品吧,但他呢,生龍活虎的。”
“我看著他跟那個五品的打的不相上下,以為是他隱瞞了自己實力,但我還是出手了,殺了那個山賊頭子后,看到他嘴里咬著草,看著我笑,問我說『現在承認劍客比刀客帥了吧』,我還沒回答呢,他倒下去了。”
“我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他頭上原來插了根兒針.一個二品,沖開自己百會穴,殺一窩山賊,想起來就想笑,當時我背著他朝村子走,但才到山賊寨子門口,我就知道他不行了,而他也讓我放下他,他看著我笑了起來,然后說『真羨慕你們這些練武天賦這么高的人』,然后又說『讓我記得補刀,不是所有山賊都死了。』”
“我當時看著他的樣子,明明才認識不到幾天時間,但看著他,我問『值得嗎山下村民沒人知道你救了他們。』他說『又不是想讓他們知道,他就是讓這世道乾凈點兒。讓孩子們都知道世道不是這樣的。臨死宰了這么多,值!』”
說到這兒,洛長風笑著看向蘇長安:“我啊,也是那時候提了刀出江湖的,也開始追求實力,琢磨著實力強了,能做點兒什么,但稀里糊涂的就過了這一輩子。”
洛長風接著說道:“孫呈武,是那老東西的孫子,他跟我說過家在哪兒,我給送回家的。有時候還會去他家里看看,照顧照顧。不過,倒是沒想到這小子走上了跟他爺爺一樣的路,說是在到處行俠仗義,四品的實力也不知道在想啥。這次到京城也是來湊熱鬧的,前幾日偶然見著了我,閒了就過來聊天。”
洛長風看著眾人,嘿嘿一笑:“年紀大了,就喜歡講些過去的事兒,我自罰一杯。”
郁狂狷說道:“江湖人,該是這樣。”
說著話,拿起酒杯。
蘇長安看向洛長風:“師父,饒疆余孽在京城,之前接觸了姜家,姜家能聯繫到蘇家,我去的時候,蘇家好些個東西上,貓貓聞到了毒的氣味兒。虧了姜家謹慎,沒讓別人經手,所以只是染了味道沒下毒,沒來得及下毒,不然真出事兒了。”
言語間,蘇長安給洛長風倒酒:“知道您不愿意進宮里,嫌棄規矩大,身邊人煩,又不愿意去蘇府,但這次比較麻煩,總歸是下毒的,人又在暗處,前兩日抓了兩個,陸才審問手段用盡了,皮都剝了,依舊沒問出個什么,但那些人從饒疆那位蠱仙教教主前輩的蠱洞里偷了一些蠱蟲,其中有一個叫【金絲蠶】,陸才說是那位前輩手頭最毒的,是他們那一派,練都到了最高處才能練出來的蠱毒。”
蘇長安看向洛長風:“師父,蘇家等地方都安排好了,安全的,但您這兒.想讓您到宮里住段日子。”
洛長風看著酒盅:“金絲蠶啊,老毒物竟然把這毒給丟了,難怪從饒疆那兒來的江湖人都說,前段日子饒疆的苗族,白族人都發了瘋一樣,而且還說是蠱仙教內好些個洞主,寨子都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