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曠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
先是簡單跟蘇長安說了下這件事情的起因。
也就是那個女學子說那斜眼男學子盯著她看,對她有不軌心思,更算非禮的事情。
荀曠也是立馬說著這事兒之前算是解決了。
雙方也在他干預調查之下,誤會解除。
蘇長安看著荀曠:“不是解決了?”
荀曠立馬苦了臉:“前日,那女學子也就是楊了媛,突然拉著那男學子,也就是肖安生,來找了我,而且肖安生手上還拿著道歉信,說是之前的事情,就是他不對,他在我面前與楊了媛道歉。”
說到這里,荀曠皺起眉頭:“娘娘,那肖安生確實有先天的斜眼,這我還專門找了御醫給看過的,結果他突然這樣一弄,我就尋思著是不是楊了媛用了些家里的實力,逼了下肖安生,畢竟肖安生農戶出身,還是佃農,苦學生一個,能到國子監這已經是下了苦功夫,但我問他,他說沒有。”
“所以我就想著,晚點兒仔細查查,畢竟還要去楊了媛舅舅那兒還有他父親那兒我就要跑一趟了。但還沒等我去做什么,許多個學子突然找上我,寫了聯名請愿,要求我將那肖安生給趕出國子監,更要求取消他的舉人功名,便是科舉都不得讓他參加,緣由是因為這次科舉以德才為首要,而肖安生這舉動,實在是違了這次科舉。”
倒是蘇長安看著荀曠:“那叫肖安生的現在怎么樣了?”
荀曠說道:“這事兒出了后,被國子監內一些亢奮學子打了,畢竟科舉將至,大家心里都有壓力,遇到這樣的事兒,都喪了理智,甚至追到了他家里,我就讓他跟他家里人暫時住到了我之前住著的地方,但.精神狀態不太好。也跟我說愿意退學,會帶著他父母離開京城,返回老家去。”
說到這兒,荀曠說道:“娘娘,肖安生家中貧寒,從前在老家他父母租村中大戶田地耕種,供他讀書,后來他考入國子監內等待科舉,他父母便陪著他入了京城,肖父給人在市場做跑腿送貨的營生,母親幫人縫補衣裳,日子很艱難,而肖安生時常幫著期刊寫文,謄抄,才算是勉強過下去。”
蘇長安問:“司業這樣說,不就是知道肖安生是被冤枉的了?是這個楊了媛,家里背景很大?你都不敢招惹?”
荀曠本就沒打算瞞著皇后娘娘,眼下聽娘娘這樣說了,荀曠笑著說道:“娘娘,這事兒本該是找老師的,但是老師近日里因為面試出題,以及這次科舉考題一事,與諸位老夫子經常商討到深夜,所以我就沒去打擾他。”
“而楊了媛家中背景,舅舅是鴻臚寺丞宋道已,父親是文鄉爵楊慕和,從前也是國子監司業,與我搭檔,但后來辭了官回了老家,前些個月帶著女兒回了京城,用了手上名額,讓他女兒入了國子監。”
就在荀曠說話的時候,荀曠跟前纁夏她們搬了桌椅過來,更送了吃食上來。
荀曠倒也不客氣,恭敬朝著蘇長安作揖后,看著皇后娘娘。
蘇長安吃了口包子,若有所思看著荀曠。
四目對視。
荀曠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蘇長安問:“這事兒,你應該能擺平啊,用得著找我?是要我找宋道己,跟楊慕和聊聊?”
說話時,蘇長安看著荀曠。
荀曠作揖:“娘娘,并非是我不能繼續去調查,而是臣,不能繼續調查了啊。”
荀曠看著蘇長安繼續說:“之前臣判斷出肖安生是被冤枉,調解兩人誤會一事,在學生中已經傳開,結果這后來肖安生主動提出道歉,承認自己就是看了楊了媛。之后臣更是壓著所有人,保下肖安生,讓他住在我的住處內,這就更引起了許多學子不滿,不少人說出,我就是故意偏袒寒門出身以及貧寒學子的,并且還說臣所負責期刊內,也是從來只考慮這兩類學子,根本不讓那些出身不錯的官宦子弟或是商賈子弟參與其中。收稿子也是極少收他們的。”
說到這兒,荀曠謝過放下小米棗粥的香菱后,接著說:“而且,娘娘,其實臣已經被彈劾了,就說是國子監內,我對這寒門,苦寒出身學子更為關心,有好事兒呢,從來就考慮他們,壓根不考慮那些身世不錯的學子。再加上這次肖安生的事情發生后,不知道從何處傳出的謠言,說是面試一事,是有一個名單的,上面有十幾人,是老師,我以及國子監內一些夫子先生挑選過的人,去面試一下那就是走走過場,可直接筆式,而肖安生就是其中一個。”
“不在名單上的呢,就要一個個按部就班的面試,筆式。說這十幾個人就是內定的了,十分不公平。饒是我出面解釋過從未有此事,但也鬧得厲害。”
荀曠抿抿嘴唇:“所以.您看,這事兒越鬧越大了都,那部分的學子們已然不聽我管教。這找老師吧.老師早些年就被彈劾了,而且老師更是明著就撂出去話了人家沒錢,我多照顧照顧怎么了,你們一幫子有錢人還要我照顧?你們吃不上飯啊。』就這話,還是指著好些個御史大人說的,所以老師最近太忙,現在還不知道這事情,我想著也不好讓他知道。”
一邊說著,荀曠一邊小心翼翼看著蘇長安。
不過看到皇后娘娘嘴角上揚,就這么看著自己。
荀曠心里咯噔一下,立馬作揖:“娘娘,臣可不是想著讓您怎么著,這不事情到這一步,若只是御史們彈劾我啊什么的,那沒啥事兒,但學子們現在開始鬧起來了。”
蘇長安喝著粥看荀曠。
事情大概心里有了數。
學子之中拉幫結派,本就正常,無法避免,也沒法子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