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娜公主告訴他,戰爭要考慮風險和收益,而這個計劃的問題,就是收益太低。看起來,如果成功,可以干掉不少敵對方的學者和教士,但實際上,這些人本來就無關緊要。
其他不說,巴黎大學的德性,她可是很清楚的。如果之后的決戰沒有成功,那么就算干掉了一批人,也只不過讓學校里其他人更高興而已。他們只會一邊譴責異端的暴行,一邊慶幸占著位置的老家伙終于死了,給了自己一個上進的機會。
相反,只要回頭能打贏西吉斯蒙德,那么校長大人和教授們,自然就會來到他們這邊,開始論證他們才是正義的一方。根本不用理他們,人家自己就會做好這一切,然后上門請求打賞的。
她在紫帳汗國的時候,聽過一個叫羅先生的說書人,講三國故事。后來仔細一想,就感覺這些學者,其實和市井上的說書先生、寫手,沒什么區別——說書人是要討市民觀眾的喜歡,得到打賞;而學者們則是要討掌權貴族的喜歡,得到打賞。
只不過,和大貴族接觸多了,這些人居然覺得,貴族的身份也是自己的身份,都是證明地位的機會,因此驕橫起來,面對主子都敢齜牙咧嘴了。但是,稍微展露下力量,他們也會很快認清現實,知道自己該做什么的。
進攻康斯坦茨,是有一定風險的。攻城會有一定的損失,如果動作慢了,還可能會被其他打著維護教會名號的貴族圍攻,讓這支寶貴的主力隊伍陷入危險境地。而這些風險帶來的回報,又微乎其微,不值得去嘗試。
而且,要說效果,其實嚇唬一下就已經足夠了。亨利隊長他們,常年在一線打拼,接觸過的基層教士和文化人,都過于接地氣了,因此可能意識不到。但就她了解,這些巴黎大學、教會里的學者文人,本事雖然不大,嗓門卻是全歐洲最響的,肯定會一個勁地喊人救駕,想讓動靜小一些,都不可能。根本不用擔心喊不來人。
大家都感覺有道理,接受了下來。兩天后,托馬什和亨利就帶隊出發了。
經過精簡之后的部隊,則繼續向北行動——之前,道衍“主教”和“代理禮部大臣”馮·勒貝格爵士就提前做好了準備,相互配合,把吳王親自寫給北方諸侯們的信留中不發,防止外交努力又給搞失敗了。而趁著暫扣信件的這段時間,道衍親自出馬,派遣使者頻繁活動。禮部那邊也通過漢薩同盟商人的關系,成功聯絡道了勃蘭登堡的邊疆豪族基佐夫家族,并且說服了與霍亨索倫家族不和的當地舊貴族們。
對方答應向他們出售糧草,以及及時通氣。如果情況有變,說不還能進一步合作。因此,向北的路程,已經沒有多大阻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