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瞪著通紅嚇人的眼睛,盯著唐臾,一字一頓道“因、為、你、窮。”
“就憑你手里這幾個子。”寸頭輕蔑地撥弄了幾下唐臾拍在柜臺上的銅錢,“連老鼠藥都買不起,還請什么機械師”
唐臾又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執著道“我有錢”
寸頭都懶得看他,驅趕蒼蠅似的擺擺手“你這點破錢頂多只夠買個基礎款機械臂,機器人就能給你安裝好,這都是低端活兒。vix只負責個性定制、維修和升級,你這三百塊,呵,連涂裝都換不了。”
唐臾壓根沒聽清他的嘲諷,小聲贊嘆了下“還能定制酷。這我是真想要。”
“酷是酷啊,但跟你有關系嗎”
寸頭斜眼道,“趁早滾蛋吧你”
“唰”
簾幔被人利落地拉開,帶著冷色金屬面具的機械師出現在接待臺后。
寸頭“大老板你可回來了。”
唐臾發現自己需要稍微抬頭仰視這位大老板。
機械師的面具非常酷,形狀抽象前衛,許多道棱將面具切割成不規則的啞光鏡面,和“義巢”帶給人的感覺一樣,神秘,新銳,又極富壓迫感。
機械師少說有一米九往上的個頭,穿著硬質面料的黑色工裝,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所有皮膚。這人戴著一雙黑色膠皮手套,五指骨感修長。
實在是太漂亮的一雙手,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這雙手擺弄機械時的樣子,一定相當游刃有余,賞心悅目。
事實確實如此,機械師手里拿著一個精密的銀色配件,配著他的皮質手套,有種難以言喻的冷感。
他把配件扔給寸頭,動作粗暴。
“哎哎,別扔啊vix,扔壞了怎么辦。”
寸頭雙手接住,瞇著眼睛愛不釋手地把玩,聲音都變溫柔了“嘖嘖,這精密度,這自由度,還得是你啊vix,所有黑店里只有你這兒做的能滿足我的要求。”
面具后傳來的聲音低沉而冷漠“尾款800。”
“嘖,真冷淡。”寸頭抬起胳膊進行面部識別,“錢打你賬戶了。”
唐臾心里一怵,完了,這機械師好像比自己預料的更難搞。
惜字如金,錙銖必較,恃才狂妄。
如果跟他嬉皮笑臉,恐怕反而會起反效果,唐戲精很發愁。
要不就買個基礎款機械臂湊合著用用
不行,還是要再爭取一下要不賣個慘試試
“對了,vix。”寸頭突然大笑著拍了下桌子,指著唐臾,仿佛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笑話“這兒有個輟學的大學生,他說要用三百塊找你定制機械臂,啊哈哈哈哈。”
vix冷冷地站著,他戴的面具完全不透明,唐臾卻覺得他的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
還是賣慘吧,唐臾當機立斷。
至于是說自己想勤工儉學,還是想報仇雪恨呢
還沒糾結出結果,就聽機械師沉沉開口,聲音低啞“您想定制什么樣的。”
唐臾愣了,寸頭男也愣了。
而且怎么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抖。
“不是vix,你聽清楚了嗎”寸頭男差點笑出來,“這丫就是個窮學生。”
機械師沉默了好幾秒,拇指輕輕在桌面一蹭,柜臺旁的墻面上無聲地出現了一道門,門內是一條蜿蜒幽靜的小道。
他微微垂頭“請您進內室詳聊。”
唐臾很懵,醞釀的賣慘全沒用上,難以置信地問“呃,老板大人,你清醒一點。我手里只有三百塊哦,你確定要幫我定制機械臂嗎你會變成冤大頭噢。”
機械師答“本店有新顧客優惠活動。”
寸頭腦袋頂冒出一圈問號“不是,我是你十年老客戶了,你vix向來是什么促銷滿減都沒有,從沒給我打過折”
機械師“嗯。”
寸頭越講越氣,怒火中燒“你什么時候開始辦這種優惠活動了”
機械師“剛剛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