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夫人說得沒有錯,坐到這個位置上,就算再怎么位高權重,有很多事情,仍是身不由己。
“這么喪氣做什么”
左夫人倒是一反常態,溫言柔語相勸
“魏延好歹也是打老了仗的宿將,又不是第一次領兵,他難道就當真不知道這一次出兵的難度”
“打不下,難道連領兵退回來也做不到再說了,我才不信宮里當真一點后手都沒有。”
“看你們現在這個模樣,搞得人家已經大敗而歸了一樣。”
左夫人看向馮都護,繼續說道
“你是中都護,又不是丞相,而且當年你屢次提醒丞相,不要事事親勞,過多干預底下的人做事。”
“怎么換到你身上,你又是這個模樣大漢諸將,在領軍方面,有幾人能比得過魏延若是連他都信不過,那軍中還有幾人能用”
兩位夫人左一句,右一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最后連丞相都搬出來了。
馮都護不得不承認,他此時的表現,確實有些失于中都護的擔當。
雖然從個人感情上來說,心里不太舒服。
但從國家角度來說,他的連番抱怨,有失于自己現在的身份。
“娶妻娶賢啊,”馮都護抱拳,“某一時失了心智,幸得兩位夫人提醒,永在此謝過。”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馮都護在心里默念著。
我是為華夏兒女不受五胡之苦,為漢家兒女開拓出一條新道路而有所作為。
領袖受到的委屈,與自己遇到的這點事情相比,有如滄海比之一粟,領袖從未放棄,自己有什么理由退縮
兩位夫人不知道馮都護心里在念什么,不過他這一番話,讓屋里稍有些凝重的氣氛頓時就消散開來。
“沒半點誠意,哪有人坐在榻上道謝的”
“我倒是想躺在榻上道謝呢,”馮都護瞄了右夫人一眼,準確地說,是瞄大肚子一眼,“可是條件不允許啊。”
左夫人淺淺一笑,眉眼如花。
隨著進入臨近年底,官署開始閉衙,封存公文,不再辦公,準備過年。
從官員到百姓,都開始閑了下來,難得享受一年里最清閑的時光。
唯有馮都護,事務繁忙,需要操勞一些,經常性腰膝酸軟。
等過了立春,正式進入延熙四年,中都護府內,就開始忙碌起來。
不是因為河東之事,也不是因為與吳國相約之事。
對于今年四月的出兵計劃,中都護府基本不會插手,除非出現極端意外的情況。
而如何面對這種極端意外情況,馮都護已經交給參謀團去做備桉。
他現在要做的,是檢查產房的布置情況。
因為右夫人的臨盆日子,正一天天地接近。
中都護府忙碌,吳國更忙碌。
而這個時候,吳國已經開始組織民夫。
孫大帝以去年春旱為由,打算征發民夫鑿一條溝渠,加通玄湖與淮水。
吳國太子孫登,在這個春冬交接,溫度變化無常的時節,又雙叒叕病倒了。
這已經不知是他這幾年來在春冬之季病倒。
自從吳氏病逝的那一年起,孫登每每到這種季節,總是要臥榻養病。
這幾乎已經讓吳國君臣習慣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