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什么連氣同聲,也不要說什么兔死狐悲,老子只想賣羊毛。
這一回,老子就是要們這幫關東佬
至于巴蜀子弟,心思那就更簡單了。
說什么從龍之功,誰知道卻從了個寂寞。
眼看著涼州佬賣羊毛賣的飛起,都快要騎到自己頭上了。
再晚一點,天下大勢已定,再不表忠心就沒有機會了,換誰誰不著急
而且那幫關東佬,以后還能少一個競爭對手,何樂而不為
輪到并州和河東的時候,那就是半推半就了。
作為曾經被視為關東的一部分,我們本來是支持大魏的,奈何大魏不爭氣啊。
大漢的棒子很粗,打到身上簡直讓人痛不欲生。
不過大漢的棗子也很甜,吃下去能甜到心里。
所以為了將來能在東邊種棉花,山東大族還是早點去死好了
也不是沒人看出這個驅狼吞虎的分化之計,早期的蜀地世家,早幾年的上黨豪族,都曾試圖反抗過。
只不過結果有點不太好。
有人去了漢嘉郡汶山郡,跟生蠻玩躲貓貓。
有人去了邊塞九原等地,向胡夷請教怎么放牧。
扶風竇氏既不想去躲貓貓,也不想去放牧,只想讓人幫自己放牧,于是派出人手,跟著鎮東將軍來到塞外。
延熙九年的最后一個月,鎮南將軍姜維領軍北上,兵圍溫縣,攻而不克,轉而四處收溫縣周圍百姓,遷往雒陽。
蔣濟見漢軍四處縱兵劫掠百姓,故欲襲之。
于是雙方在溫縣北邊十五里處發生了一場沖突。
之所以叫沖突,是因為戰斗的規模并不大。
這場沖突以魏軍小敗,損失三百余人而告終。
打贏了本來是好事,但姜維的臉上卻是沒有多少高興的神情。
他嘆息著對自己的搭檔柳隱說道
“我本欲誘賊人前來,沒想到賊人來是來了,卻是如此小心謹慎。”
柳隱本是留守雒陽,以防許昌那邊的魏軍有所動靜。
只是這等大冷天,老狗都要快被凍死了。
莫要說是魏軍,就連漢軍,都沒法攻城。
說是留守,其實也就是防個萬一。
待姜維四處收遷河內百姓,柳隱在安排好雒陽事項后,就立馬趕了過來。
他過來,也不是為了打仗攻城什么的,而是為了配合姜維接收百姓。
聽到姜維的嘆息,柳隱不由地笑道
“伯約何必如此貪心越河北上,兵圍溫縣,收了三千余百姓,又敗了賊人一場,已經足以再送捷報往長安了。”
“如此小功,沒甚意思。”姜維說著,目光卻是看向溫縣方向,“若是能打下溫縣,方才算得上大功。”
柳隱聽了,嚇了一跳,連忙勸道
“伯約,不可魯莽行事,冬日攻城,乃是大忌,將士傷亡,難以預料。”
姜維聞言,這才有些不甘心的把目光從溫縣收回來,轉而對柳隱說道
“休然,我豈是如此不知輕重剛才所言,不過是心有不甘爾。”
柳隱這才松了一口氣,“伯約嚇我一跳,我還道你是想強攻溫縣。”
自己這位老搭檔,知不知輕重他不敢保證,但絕對是個膽大冒險的。
一念至此,他又不由地多嘴了提醒了一句
“伯約,最多還有半個月,大河就有
可能開始解凍,到時千萬莫要貪功,須得注意及時退回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