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等馬匹吃鮮草適應了一段時間,才會重新漸漸長膘。
如果不趁著開春之前出發,而是等馬匹適應鮮草了再出發,那至少要再等到春末了。
馮瘟神,馮瘟神,選擇在冬日的最后一個月出兵河北,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正好卡在了草原勇士最不方便出戰的時間點上。
但他肯定沒有想到,今年的冬日要比往年暖和得多。
更不會想到,大鮮卑的精騎會提前出發,到達河北戰場。
「放心,這一次挑出來的馬匹,都是族里最好最強壯的戰馬,等你到了南夏關塞邊上,就讓南夏的人精糧喂馬,他們不敢不給。」
「有了南夏人的精糧,我們的戰馬,就可以繼續作戰,不用像在草原上,要拉稀一個多月。」
拓跋綽聽了,終于應了下來,但還是有些擔心地多問了一句
「可是大人,萬一南夏人不愿意給我們精糧,那怎么辦」
「那就讓他們單獨去面對漢軍」拓跋力微冷笑,「戰馬跑不起來,那還叫精騎嗎」
「還是說,他們打算讓我們下馬作戰草原上的勇士,不能離開他的馬匹,就如同雄鷹不能離開天空一樣。」
「孩兒明白了。」
很快,拓跋鮮卑的地盤上,響起了大可寒召喚勇士的號角聲。
「南下,去南邊」
「南夏那里,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的食物,可以讓你們盡情地大吃大喝」
整個拓跋鮮卑,都開始沸騰起來。
一個冬天都沒有吃過飽飯的鮮卑人,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他們迫切需要食物填飽肚子,感受腹中的那份充實。
在饑餓的驅使下,他們呼喊著,歡呼著,迫不及待地要南下。
三萬早有準備的鮮卑精騎很快召集完畢,在拓跋綽的率領下,浩浩蕩蕩地向著南邊出發。
拓跋力微親自送行,每個經過大可寒面前的鮮卑勇士,都會下意識地挺起胸膛。
帶領著拓跋鮮卑走向草原第一大部落,讓拓跋力微得到了絕大部分勇士的認可。
天女之子的傳說,又給拓跋力微蒙上了神秘色彩,讓不少拓跋鮮卑的人把這份認可轉化成盲目崇拜。
所以拓跋力微一聲令下,讓他們在積雪還沒有完全融化的時候出戰,他們并沒有抵觸,反而是積極準備馬匹,聽令南下。
似乎他們真的認為,南夏人會真如大可寒所說的那樣,早就準備好了食物,迎接他們的到來。
「做好出發的準備」
正當拓跋鮮卑的勇士們滿懷著欲望和希望,向南邊出發的時候,在沒鹿回部的過冬之地休息了二十多天的鎮東將軍,同樣是一腳踩碎了出來的冰凌子,下令道。
同時對著前來聽令的竇賓吩咐道
「你去把族里的青壯都召集起來,你的兩個兒子,一個隨軍出發,一個留守族里,給老弱留下一個月的口糧,剩下的食物,全部都帶上。」
竇賓聞言,大驚失色,不顧地上殘雪,連忙匍匐在地,懇求道
「尊貴的將軍,如果只留一個月的口糧,那么無異是把他們全部殺死,我們沒鹿回部永遠忠于大漢,懇求你放過他們一條生路吧。」
鎮東將軍看著匍匐
在地的竇賓,還有駭然失色,有些手足無措的竇速侯竇回題兄弟,淡然一笑
「放心,大漢不會虧待為大漢效力的部落,南中如此,涼州如此,草原亦是如此。」
「大漢只會對那些不聽從王命的叛逆之輩進行懲戒。」
趴在地上竇賓一聽,嘴角就是一抽。
懲戒
你管這叫懲戒
也不知道那些被馮瘟神所屠滅的部族,聽到這個話,會是什么想法
然后就聽得鎮東將軍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