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越逼越近的騎兵,底下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不要慌,不要亂動,”心里同樣沒底的拓跋綽強自鎮定地吩咐,“對面有可能是沒鹿回部。”
很快,如潮水般騎兵已經快要涌到他們面前,拓跋綽甚至可以看到對方的馬匹鬃毛隨風飄動。
不知道是錯覺
還是因為緊張所致,拓跋綽只覺得對方的戰馬,頗為雄壯威武。
一點也不像是這個時候的馬匹。
馬蹄聲震耳欲聾,地面似乎都在顫抖。
拓跋綽緊緊地抓住手中的韁繩,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鎮定。
正當他心里在急速地思索著如何與對方打交道時,就看到了對方包抄上來的騎兵,已經在前方突然停下。
然后,拉開弓弩,遙遙指著自己這邊。
拓跋綽甚至可以看到日頭下的箭頭,反射著冰冷的光。
雖然此時的天氣還有些寒冷,但對方一言不發就直接掏出弓弩準備射人的舉動,讓拓跋綽立刻驚出一身冷汗。
“不要射箭我們是索頭部,準備前去拜訪沒鹿回部”
原本還打算看看情況再說的拓跋綽,再也顧不上草原第一部族三太子的矜持,連忙高呼。
他還以為是自己這邊的戒備讓對方誤會了,又趕快點出一名心腹
“去,前去告知我們的身份,順便問問他們究竟是哪一個部落”
心腹應了一聲,硬著頭皮,迎著那一排閃著寒光的箭簇而去。
看著騎著瘦馬的心腹越過了雙方的中線,對方還沒有把他射成馬蜂窩,拓跋綽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關節這才略略放松了一些。
能交流就好,愿意交流就是好事。
只要對方能讓自己有機會表明身份,那么無論是誰,都會看在索頭部的面子上,不會太過為難自己。
畢竟如今的草原上,沒有人敢輕視拓跋鮮卑。
拓跋綽在心里不斷地安慰自己。
只是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這百來人已經被完全包圍了,心里的那些自我安慰,卻是怎么也沒有辦法消除自己的恐慌。
對方這種沉默的包圍,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雖然拓跋綽刻意不去多想,但對方所展現出來的精良兵器,無時不刻地提醒拓跋綽,事情似乎并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簡單。
讓拓跋綽稍加安慰的是,看到自己這邊派過的使者,對方很快也有一騎迎了出來。
雙方交談了一陣,對方很快又掉頭回去,而拓跋綽派過去的使者,也掉轉馬頭。
拓跋綽看到心腹甚至夾了一下馬腹,讓那匹瘦馬開始奔跑起來。
“三太子,”心腹還沒有靠近,就開始興奮地高喊,“是沒鹿回部,是沒鹿回部的人”
“嗯”聽到心腹的叫聲,拓跋綽下意識地挺起了身子,不由自主地輕夾馬腹,迎了上去,“你說什么”
心腹來到拓跋綽跟前,似乎是因為過于興奮,連話都有磕絆,揮動了幾下雙手,“是竇賓大人竇賓大人帶著人,準備前去我們那里。”
“什么”拓跋綽聞言,不禁又驚又喜,“此話當真”
外祖父這個時候帶這么多人前去自己的部落,還能有什么事
拓跋綽一下子就想起了兩族合并之事。
“小人豈敢欺騙三太子”
心腹的話剛落,對面就響起了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