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銳一通抱怨打了盧天浩一個措手不及,原本想好的開場白再也說不出口,只得張著嘴傻乎乎地點點頭道:“徐兄說得是,在下在家也經常被夫子逼著讀書,的確苦不堪言,在下感同身受,感同身受……”
聽他這般回答,徐銳滿意地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道:“正是這般,人生得意須盡歡,盧兄快嘗嘗在下從京城帶來的茶,絕對是難得的風味。”
“哦哦……”
盧天浩連忙端起茶杯,湊到口中,還沒來得及喝下去,又聽徐銳道:“方才聽盧兄說是約了三五個好友,到宮合府小住的?”
“是……”
盧天浩見似乎能把話題引回正軌,又連忙放下茶杯,解釋道:“在下原本是約了崔、王、鄭三家的小輩一同出游,但在下實在仰慕徐兄才學,這才特地推了約會……”
“哈哈,盧兄真不夠意思!”
話沒說完,徐銳突然大笑一聲,拍案而起,盧天浩嚇了一跳,還以為徐銳又有什么不滿,卻沒想到徐銳驚喜地說:“同游宮合府,盧兄有這等好事卻不邀約在下,可是把在下當外人看?”
“我……絕無此事……”
盧天浩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連連否認。
徐銳臉色一喜,重重一拍盧天浩的肩膀道:“既然如此,盧兄何不帶我一同出游,正好我在西川人生地不熟,也不知何處有趣,有了盧兄你,這不就迎刃而解了?”
“這……”
盧天浩面露難色。
徐銳臉色一板:“怎么,盧兄不愿意?”
盧天浩連忙陪著笑臉道:“哪里,哪里,既然徐兄有這雅趣,盧某當然愿意做個向導,只不過在下還有些正事……”
“好,那咱們喝完這杯茶便立刻出發,不瞞盧兄,這幾日在下可是憋悶得緊,早就想出去見識見識西川的繁華了。”
徐銳好似大喜過望,一刻也等不下去。
盧天浩原本也算有備而來,在他眼里徐銳雖然年少,卻也是個成熟的官僚,與他相處必須得用官場上的那一套。
為此,他事先收集了徐銳與人談話的很多套路,精心準備了一段說辭,打算從這幾日的見聞入手,步步為營,套出徐銳來西川的真實目的。
沒想到徐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好像個自來熟的中二少年一般,幾句話便堵得盧天浩方寸大亂,稀里糊涂地答應了徐銳同游的要求。
等話已出口,他才發現不妙,同來的幾位朋友都出身四大家族,目高于頂,又不知道徐銳的底細,要是言語之間有所疏漏,豈不是弄巧成拙?
“咦?盧兄怎么不喝茶?”
盧天浩正懊悔不跌的時候,又聽徐銳忽然問了一句。
“喝喝喝,現在便喝。”
他回頭去看那杯幾次抬起,卻一直沒能喝到嘴里的茶,不禁滿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