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說他行,四舍五入就是他本人可以。
降谷零在確認柯南的身體沒什么問題之后,就走到旁邊去打電話了,準備找人來回收現在睡得一塌糊涂的嫌疑人。
“不過要說你也太遜了,只是兩個人而已,居然還能害你從窗戶里直接摔出來。”牧出彌洸把視線從他的背影上收了回來,看向了一旁顯然是被麻醉針放倒,現在睡得東倒西歪的另一個嫌疑人,“你不是還有那個能踢爆鋼筋的足球嗎”
“你的確準確的推理出了犯人的身份和藏匿人質的地點,但卻忽視了他的動機。”柯南盯著他,“如果只是用簡單粗暴的方法來解決這個案件的話,根本治標不治本。犯人不會放下仇恨,積壓的情感只會異變成更加畸形的模樣,催生出難以想象的惡魔。”
“動機我當然也全部看出來了。”牧出彌洸歪了一下頭,“關鍵就在于赤司爸爸所說的,那幾個人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小宮先生的妻子是否真的懷孕,以赤司家族的人際關系,這件事很容易調查得出來,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所以提起這種話題,大概率就是真的想和赤司的爸爸套近乎,而不是為了刺探有關赤司的消息。”他說。
“第二位岸田女士所提到的那句話,化用自帕斯捷爾納克的詩,夢魘。原詩的意思大概是指愛情與危險相伴,雖然赤司爸爸沒有提到前后文,但我猜岸田女士有可能就是在向他示愛吧畢竟他看起來還是挺優秀的一個中年人,而且現在還是單身。”
說到這里,他撇了一下嘴,語氣稍微頓了頓,“最后就是那個,因為和你話不投機而從二樓窗戶里破窗而出的、本次案件的主謀刑事律師,不破助內先生。”
“指關節包著紗布,更大概率是出拳的時候傷到了關節。他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自己打了什么東西。”他說,“如果考慮他所說的,與委托人起沖突這件事是真實的話,我想動機大概率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經手過的某個案件因為赤司家族的緣故,而使受害人或者嫌疑人遭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吧。”
“這么一說的話前段時間我好像在新聞里看到過呢。”他露出一副才剛想起這件事一樣的神態,“某位公職人員,由于被赤司征臣質控貪污受賄且數額巨大,而成為了那段時間里市民批判的焦點。他的妻子因為不堪眾人的指指點點,在留下一封遺書之后,帶著不到五歲的孩子一起在家中燒炭自殺了。”
“你果然聽說過那件事。”柯南皺了皺眉,“不破先生因此便懷疑是赤司先生向那位公職人員的家人施壓,往這個方向自行調查后,他發現了赤司先生通過自己的人脈控制過輿論方向的證據。”
“沒錯。他試圖和嫌疑人溝通,一起揭開這個權勢滔天的大家族背后陰暗的一面。但嫌疑人卻拒絕了他的法律援助,只一心認罪服誅。手上的傷就是那時造成的,他怒其不爭的一拳砸在了隔離室的玻璃上。最后無計可施,被自己堅信的正義沖昏頭腦的他,才做出了這等事情。”牧出彌洸說。
“所以說這個不破先生還真
是傻呢。”他瞇了瞇眼睛,“如果赤司爸爸真的是他預想中的那種爛人,綁走他的兒子不會讓他傷心,讓他付出100億日元,對他的財力而言更無傷大雅,何況那個嫌疑人根本不是被冤枉的。赤司爸爸利用輿論,只是為了更進一步的整治貪污腐敗而已。”
“意外的是個挺負責的大人呢。”柯南最后評價。
“你在說什么夢話”牧出彌洸直接叉腰了,“連自己小家都經營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好一個社會人啊。”
“我看以你的情商也是半斤八兩”柯南低低地吐槽了一句,在收到他的眼刃之后忙深吸了一口氣,連帶著語調都換了,“對了,話說回來,我剛剛進來之后沒有在這里找到赤司哥哥誒。”
“也是呢,我猜如果是赤司的話”牧出彌洸單手托著下巴在原地站定了兩秒,隨即便腳尖一轉,往這間倉庫的另一扇門走了過去。
陳舊的門軸大概已經很久沒有經過潤滑了,被他推動時響起刺耳的吱呀聲。門里的狀況和倉庫的其他地方差不多,一副已經被廢棄許久無人使用的樣子。
此時房間的窗戶大開著,其上灰撲撲的窗簾現在只剩一半,另一半被撕作了長條捆在窗框上,末端延伸向窗外的樓下。
屋子中央光禿禿的柱子周圍則散落著破損的麻繩,顯然是先前用來捆過人,又被人掙脫所留下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