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一驚一乍的毛病到底該怎么調理
“怎么了”雖然想法冒了一大堆,實際上牧出彌洸還是在一秒鐘內就做出了反應。他表情平常的回頭,臉上除了買到零食的開心以外,基本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你應該還好吧”降谷零問他。
該怎么回
降谷零的這話明顯一語雙關。他問的根本不是在今天的事件中有沒有受傷這種淺顯的東西或者說,至少不僅僅是。
但他又看出來了什么嗎
明明系統又并沒有提示扮演值發生任何變動,牧出彌洸還以為自己把情緒藏的挺好了。
“糟糕透了。”最后,他把臉上的表情清空成看不出情緒的樣子了,“除非你把我剛才挑的那些都買雙份給我。”
從基地入口電梯回到房間的路很好找,至少沒讓牧出彌洸再南轅北轍地迷路上一圈。
推開房間的門,床頭的位置還亮著他出門前沒有關上的小夜燈。光不算很亮,室內的擺設輪廓都朦朧朧的。
他靠著門板靜默了一會,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抬手把頭頂上的帽子摘下來,隨手擱到了進門玄關處,腳尖一轉走進了洗手間。
他把盥洗池的水龍頭打開了。
水流嘩啦啦地響著,鏡中雙手撐在水池邊沿的黑發少年慢慢抬起頭。一對翠色的雙眸相互對視著,忽而兩方同時敗下陣來。
牧出彌洸低頭掩了一下面,但仍然制止不住從胃里倒涌的惡心感。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吐出了多少東西,只覺得自己的胃好像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了,幾乎要擰出來內里最后一滴液體。
他明確感知到自己的胃里已經空空如也了,但肌肉仍然在劇烈的痙攣著。舌根發酸,干嘔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淚,視野里只剩下模糊的一片。
糟糕透頂了。
就算是罪犯,就算那是威脅了他生命的人,但隨著一聲槍響,生命就在自己指尖流逝的感覺
實在是糟透了。
他不覺得自己能替法律原諒任何人,給無數人帶來噩夢的家伙就應該受到懲罰。但同樣的,他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代替法律懲罰任何人。
明明從一開始就能預想得到的展開,發生在面前的時候居然還只能露出這么一副沒骨氣的樣子。
也太懦弱了一點。
是亂步的話絕對不會這樣吧
反正是遲早會死去的人,動手的人是誰對他而言根本無所謂,他更沒興趣給自己平添煩惱特意去逆轉對方的死亡,頂多會介意一下身上被濺到了硝煙,應該有段時間味道會不太好聞而已。
明明擁有了同樣的能力,明明身處于相同的境地,他仍然沒有辦法完全的成為亂步,始終只是一個鳩占鵲巢的普通人。
“為什么偏偏是我非得經歷這些不可。”
在雜亂的水聲里,牧出彌洸低低地嘀咕了一句。
因為他以前不做人當刀子精天天寫虐文劇情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