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戶川家每個月都會固定在這一天給家里做大掃除,只是運氣不好,繁男下午忽然被一個電話叫去警局加了好幾個小時的班,以至于大量工作被拖到了晚飯之后。
不過三個人分工,還是成功在睡前把掃除工作做得七七八八了。
“大勝利”亂步站在整潔的客廳中央,手里一塊洗干凈的抹布給他反復拋接著玩了好幾次。
“好啦。小孩子該去睡覺了。”江戶川菊抱住了即使忙了一天到現在還是有點精力過剩的兒子,順手搶走了剛又被他扔到半空的抹布。
“干嘛那么早睡,故事里會來偷小孩鼻子的妖怪又不是真的存在。”亂步捏著媽媽的發尾不太高興地撇了撇嘴。
“晚睡的話的確不會有妖怪來偷你的鼻子。”早就習慣了自家小孩超越同齡人的理解能力,江戶川菊換了個賽道恐嚇,“但是會讓你明天早上的煎培根從兩片變成一片。”
“媽媽爸爸晚安”小黑貓嗖一下就從樓梯竄進自己的房間了,關門前還不忘跟樓下的兩個人揮了揮手。
亂步的臥室布置得很簡單,有著和大部分孩子一樣的衣柜、書桌和榻榻米小床。唯一比較乍眼的就是他的桌子上擺了一大摞各種各樣的圖書,推理小說和各類動植物圖鑒幾乎各占半壁江山,每一本的書脊上還貼著圖書館的標志。
大概是因為孩子看書看的太快了,而且看完一遍之后不出意外就是過目不忘,所以沒有必要買那么多書在家里占地方吧。
亂步關了房間里的燈之后,還用小臺燈偷偷躲在被窩里又看了兩頁書。不知不覺困得眼皮打架,昏昏沉沉地趴到了書上。
朦朧之間,他好像聽到室外傳來輕微的動靜。轉頭看向自己的房門,底下的門縫里一點光都沒有透過來。
父母中是有人起夜嗎
實在是很困,因此他也沒有過于關注。但這細碎的聲響持續的時間有些長,明顯不像是從臥室走到廁所的時長。而且他也一點都沒有聽到便器被使用的動靜,可腳步聲聽起來明顯就是屬于父母的。
難道是掃除的時候有什么地方沒有打掃干凈,是以他們還在繼續整理嗎
他下意識回憶起了今天掃除的全部過程。腦袋還沒完全清醒,記憶中那些家具和掃除工具仿佛都活了起來似的,在他的夢里亂跑亂叫著。
荒唐的畫面讓他馬上就意識到了此處是夢境,但困意實在強烈,夢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一起向他涌來,抓住他的手腳不許他動彈。
“砰”
一聲關門的悶響,總算把他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夢里拽了出來。
門外的窸窣聲響也消失了,看來父母也回房間睡覺了。
亂步翻了個身,看著眼前窗外懸著星斗的天。一股古怪的違和感,難以忽視地逐漸爬滿了他的心頭。
那個關門的聲音,好像并不是從父母的臥室方向傳來,而是從樓下、玄關也就是大門的方向。
不安一下子升騰了起來。
感覺好像被一個人留在原地的恐慌感驅散了全部困意,他幾乎是從床上彈坐了起來。拉開房門然后摸黑跑下樓梯的動作一氣呵成。
然后他看到玄關處果然如自己所料的樣子,父母的鞋子都少了一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