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抬手叩了三下門。
等了幾秒沒有收到回應,她于是又敲了三下。
這回總算聽到里面有細微窸窸窣窣的動靜了。有人趿拉著鞋走到門前,上鎖的門響起咔噠的解鎖聲。
“有什么事”
給他開門的小少年頭發睡得亂七八糟的,語氣聽起來多少帶著點起床氣。不過大概也是因為剛睡醒,表情還帶著點懵,不管是銳氣還是怒意,都被沖得淡淡的。
像只惱脾氣揮舞著爪子的小貓崽子。
但是渾身毛茸茸的,威懾力和用空飲料瓶打人差不多。
“稍微有點緊急,過來開個會吧。”貝爾摩得說,“雖然我也覺得并不一定需要你過來,但是有人指名你的參與。”
牧出彌洸睡意惺忪的雙眼緩緩變得清醒了,頭頂也逐漸冒出來一個問號。
“不去,我想睡覺。”他說,“他是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嗎”
“他應該活的到。”貝爾摩得像是被牧出彌洸的發言逗笑了,“不過,確實有人可能活不到了呢。”
“活不活得到跟我有什么關系讓他去死好了。”牧出彌洸打了個呵欠,已經準備關門了,“建議你也盡量規律作息哦,不然臉上容易長皺紋的。”
他合攏上一半的門扉,突然被女性的手給抓住了。
那只手很漂亮,每一塊肌肉的形狀都恰到好處,留長的指甲還做了湖藍色的美甲。使出的力度更完全與這美貌程度成正比,牧出彌洸又推了一下門,但這扇門板卻聞絲未動。
“你到底想怎樣”他這次真的爆出起床氣了,抬頭瞪人的時候連眉毛都豎了起來。
“不怎樣。”
貝爾摩得另一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此時對準了牧出彌洸的眉目之間。
“本來覺得你是小朋友,應該對你用點溫柔的辦法的。”她微笑地看著牧出彌洸,那副表情好像她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能奪人性命的兵器,而是小孩子玩的水槍一樣,“乖一點。如果你好好聽話的話,姐姐會給你糖吃哦。”
牧出彌洸抓著門板的手,指尖忍不住蜷了一下。
他盯著眼前的槍口沉吟了一會。
“好好好,我知道了。”意味不明地嘆了口氣,他特別隨便地就抬手把貝爾摩德連保險都沒打開的槍往下壓了幾度,“換件衣服我就跟你走。”
這間會議室里居然意外的還挺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