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視線往里掃了一圈,終于在角落里的一個位置發現了徐時樾。
見他走過來,徐時樾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來了”
于凡毫不客氣地在對面坐下,撿起一根羊肉串,嗦了一口問“怎么突然想起來吃夜宵了”
徐時樾應了聲“嗯。”
于凡還等著下文。
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再開口。
于凡“”
算了,失戀中的男人,他多包涵包涵。
于凡雖然剛才出宿舍時挺不情愿的,但現在人一坐下,被燒烤的香味一勾,饞蟲立馬冒出來,胃口瞬間也打開了。
一串接著一串,順便配一口小啤酒,吃得相當快樂。
反倒是對面的徐時樾不怎么碰吃的,而是一杯又一杯,沉默地喝著酒。
于凡瞥他一眼,嘴唇抽動了一下,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巴。
反正很有當工具人的自覺。
不大的燒烤店里,其他桌都是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
就他們這一桌氛圍相當奇怪。
只見兩個大男生面對面坐著。
兩人都長得不錯,但一個悶頭喝酒,另一個一邊玩手機一邊吃串,互相也不說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認識呢。
過了一會兒,于凡把桌上的烤串吃得差不多了。
他擦了擦嘴巴,看向對面的徐時樾“喝完了嗎,走不走”
徐時樾遲鈍地抬頭,眼神茫然,人看著已經不太清醒了。
于凡無語,開始發揮自己工具人的作用。
先去前臺把賬給結了,然后又折回來攙扶著人出去。
出來時,徐時樾不知道發什么瘋,懷里抱著一空酒瓶不肯撒手。
于凡“”
任勞任怨把人帶出去,外面寒風一吹,徐時樾似乎清醒了些,至少能說話了。
“她為什么說放棄就放棄”徐時樾語氣沒什么情緒地說。
“唉,算了,別想了,你們這輩子有緣無分。”于凡以為他酒醒了,苦口婆心地安慰了一句。
“那你說,她為什么要選江遠”徐時樾掙脫開于凡的手,語氣突然激烈,聲音像是一頭困獸,“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
于凡“”
得嘞,還醉著。
于凡趕緊把人給抓緊了,盡量順著他說“比得上比得上,江遠比起你差遠了”
“那她為什么不選我”
“那是她有眼無珠”
“你,不準說她壞話”徐時樾突然瞪向他。
“”于凡心里罵了句神經病,“好好好,那就是江遠那小子陰險”
“”
“”
一番折騰之下,于凡終于把人帶回了家。
剛進門,就聽見旁邊扶著的人干嘔一聲。
“臥槽,你別吐我身上啊”于凡大驚失色。
著急忙慌把人扶進洗手間,果然就見他扶著馬桶吐了。
于凡搖搖頭,難得見徐時樾發酒瘋的樣子,眼珠子一轉,立馬掏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徐時樾抱著馬桶吐了一會兒之后,擦了擦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于凡問他“干嘛去呢”
“我要去找她。”徐時樾扶著門框,踉蹌著腳步就要往外走。
“大哥,這會兒早就過了門禁時間了。”于凡趕緊勸道,“你就算去了也見不到她。”
徐時樾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高大的身軀順著門框滑下來。
整個人坐在地板上,看著相當頹廢。
他似乎想起什么,掏出手機在那搗鼓了一番。
片刻后,他茫然地看向于凡“為什么她都不理我”
于凡往他手機屏幕上瞥了一眼,看著那滿屏的紅色感嘆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為什么電話也打不了”他一只手揪著自己的頭發。
于凡“”
還能是因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