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不好,除了更努力一分,還能怎么辦。
罵狗老天,老天會應嗎
謝昀道“不是無易事,而是人不安于現狀,自尋煩惱與苦路罷了。”
眼前的女郎雪膚嬌嫩,五官精致,是讓人見之就要傾心的顏色。
如此嬌艷的花偏不安于溫室,要去烈日下暴曬、暴雨中澆淋
她一個沒落世族不受寵的女郎要想立在這強權傾軋的塵世,何嘗不是也在做一件千難萬苦且看不到未來的事。
謝昀心有異動。
一片微不足道的花瓣,尚且能影響一大面靜湖,更何況是個鮮活的女郎。
有的人除去皮囊之外只剩下枯骨,有的人哪怕只剩下枯骨也會生出鮮花。
謝昀思忖須臾,再開口時,嗓音低沉,莫名帶著一些蠱惑“嚴舟雖老奸巨猾,但也不是什么厲害的角色,你若想,我可以幫你得到更多。”
他承認自己是有一種惡劣的想法,他倒是想看看這人人可欺的小女郎究竟會在他手上變成什么樣。
“如何”
二郎的嗓音好似都快燎著了她的耳尖,一陣陣發熱,羅紈之用指腹搓了好幾下耳朵,慢慢才從謝昀最后半句話里理出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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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臟怦怦直跳。
若對方不是謝二郎,她一定
會皺眉心想好大的口氣,可是他是謝二郎,這話無疑是有很大的分量。
嚴舟的起家經歷十分傳奇,據聞是靠勾結北胡劫掠行商而起,這話他自然不會承認。但不得不說,二十年前在大晉存亡危難之際正是他發家的開始。
她當真可以勝過這樣的人嗎
雖然心里充滿自我懷疑,但羅紈之還是鬼使神差,脆聲回道“我想”
仿佛慢上一息,都是對這樣的好運降頭不珍惜
小金山。
華燈初上,滿園通亮,沿著曲折的湖岸,石籠里的蠟燭一根根點亮,將瀲滟的湖水照得猶如綴滿寶石的腰帶。
嚴舟正設宴,款待常康王。
席上海陸珍饈,鼓上舞姬翩翩,就連他最寵愛的小妾雪娘也在作陪。
常康王皇甫伋心情好,隨意提道“雪娘子最近千金樓人滿為患,本王都快沒地方落腳了。”
雪娘為兩人斟酒,風情萬種地撩眼一笑,“王爺要來,奴家一定佳宴以待,不敢怠慢。”
皇甫伋滿意,“有勞雪娘子了。”
身穿綴金錢紋錦袍的嚴舟拿起酒杯,伸手攬住雪娘的腰肢把人帶到腿上,雪娘嬌哼了聲,沒有抵觸,就坐在他懷里聽兩人說話。
嚴舟揉摸著美人纖柔的腰線,笑道“王爺常去千金樓,定然也看見了那奇特的蠟燭吧說來也是有意思,那蠟燭起初還是羅娘子先拿給雪娘的羅娘子王爺可知道就是被陛下硬塞到謝二郎身邊的那個,你說她一女郎好好在謝府伺候二郎就是,還折騰個什么勁”
皇甫伋忽然聽見羅娘子,眼睛一動。
“哦我是不知道,原來那女郎還有如此巧思,我還在想千金樓是從哪里挖來了這寶貝。”
嚴舟哈哈大笑,“不錯,的確是寶貝”男人把手伸到雪娘豐腴的胸乳上捏了一把,“我還正愁沒有禮物賀小陸大人升遷,你看我這歌舞一排,美姬一送,不就好了好寶貝啊”
“郎主起初看不上眼,說不過是個小玩意,等到客人們喜歡了,又巴巴去占人家生意,害我在羅娘子面前丟死人了。”雪娘拿拳頭輕砸嚴舟的胸膛,佯裝不滿,“萬一謝二郎知道是奴家欺負了他的人,尋麻煩怎么辦”
嚴舟把她的手一抓,放在嘴邊大力親了口就將她從腿上趕起,拍了拍她屁股,“欸,不過是個婢女,女人家做生意也不過是玩玩罷了,誰還會真放在心上謝二郎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