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原地足足好幾分鐘,等到寒風卷席著地面的雪呼嘯而來,臉像是被刀子刮著一樣又疼又冰。
而且他們還沒戴口罩,再加上山上的溫度更低,直接凍的忍不住牙齒打顫,身體都不自覺哆嗦起來。
其中一名警察凍的鼻子都失去知覺了,強忍著不舒服道“快,我們過去看看。”
他們在接到和李半仙騙人和失蹤的大量報案電話時,就已經在信息庫里調取了關于他的具體信息,除了真實姓名之外,還有身份照片。
當他們挖開雪堆把尸體艱難拖出來時,立刻就辨認出了死者確實是李半仙,真名為李建坤。
極寒的天氣,再加上尸體埋在雪里,完全充當了冰柜將尸體保存的十分完好,除了臉色青紫之外,他們發現了衣服上沾染著的硫磺味兒。
尸體表情呈現驚恐狀,似乎當時看到或者遭遇了什么突發意外,連鞋子都掉了。
兩人沉默了許久。
那個徐大宏貌似從頭到尾,竟然真的沒有騙他們。
他說李半仙死在了山里,雪崩差點摧毀整個山和村子,是大仙兒阻止了這一切。
還有尸體身上明顯的硫磺痕跡,不管有沒有拿炸藥包上山導致了雪崩,但以目前這一切種種離奇到不可思議,哪怕如實上報也絕對不會有人相信的信息來看,炸山導致雪崩的事,很可能也是真的。
但身為警察,不能憑空揣測,而是要以證據說話。
他們逼著自己不再去想他們開始以尸體為中心四處尋找鞋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但這么厚的積雪,就算真有什么線索也未必能找到,兩人抱著負責任,但其實已經做好什么都找不到的心理準備仔細搜尋。
忽的。
一陣莫名的風刮著璇兒襲來,恰好推著他往東邊踉蹌了一下。
他最開始沒太在意,繼續在周圍搜尋。
接著,又來了一股風推著他朝東邊推了一下,他才后知后覺停下來,心中微微一凜。
要是換做平時,他最多以為是真的在刮風。
但這股風恰好連續兩次都把他往東邊推了一下,之前在徐大宏家時,那位似乎說過,它可以用法力感知山上的一草一木。
那么,說不定感知著他們。
然后用這股風暗示他往東面去
他回頭看了眼同事,對方依然還在往外搜尋,他不再猶豫,直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也就是那股風推動的東面走去。
這個地方的雪似乎比其他地方要深。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接著,又一股風莫名刮了一下前面的雪坡,一片落葉緩緩落下。
他遲疑了幾秒,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
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一根解釋的樹枝當拐杖,艱難邁著腿往前走。
大雪踩下去時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片白茫茫的雪中只能看到樹林,幾乎看不到動物會往這邊來。
等到他來到那片落葉位置后,搓了搓發僵麻木的雙手,深吸一口氣開始猛挖。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另一名警察的注意。
他第一反應就是疑惑,接著立馬加快步伐跑過去,他意識到同事很可能發現了什么線索,正好過去一起幫忙挖。
倆人連說話都不想說,一張嘴,寒氣就往里鉆,再加上周圍飛濺的雪,待久了可能會感冒。
他們必須盡快解決這一切早點下山。
大約七八分鐘。
當兩人終于挖到底,目光觸及在雪中摻雜在一起的炸藥殘骸,以及一只鞋子,款式和死者另一只腳上的鞋子外形和尺碼一致。
很大概率就是一雙鞋。
一瞬間兩人都僵住了,腦子都跟著嗡嗡作響。
其中一名警察微微顫抖著手,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被這些炸藥殘骸驚到了,慢慢撿起這些炸藥碎片還有單鞋,目光緩緩與同樣心情不平靜的同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