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看了眼燃火而墜的衛淵,伸手在面前一點,竟是憑空沾回了一點蒼火。這點火焰迅速蔓延全身,老道面皮跳動,顯是十分痛苦。
一貓一蛇本已遠走,此時忽然出現,盤在老道身前,和他一起承受蒼火焚身之苦。
西晉王都,晉王突然從書房中沖出,看著暗紅色的天空,又驚又怒。他明顯能感覺得到西晉國運正在快速消散。他半天才從嘴里擠出兩個字:“巫族!!”
晉王叫來趙統,迅速下了一連串的旨意,命禁軍全部取消休假,回營戒備。各重要軍壘全部戒備,一兵一卒不許離開軍營,否則以違逆論處。
趙統額頭冷汗滾滾而下,落筆如飛,然后晉王蓋印,他就持詔書如飛而去。
晉王臉色陰晴不定,國運突然衰落至此,那些早有異心之人說不定就會有動作。當務之急,是力保王都不失。他思忖片刻,忽然吩咐道:“擺駕,去春華殿。”
春華殿中,元妃臉色蒼白,手捧小腹,虛弱得站不起來。她以極大毅力才能忍住沒叫出來,兩名侍女都是驚慌失措,她們雖有修為,此刻卻無能為力。
元妃掙扎著打碎了一個花瓶,從里面拿出一枚猩紅如血的藥丸,咬了咬牙,就準備吞下去。藥到了口邊,卻被一只手取走。
元妃抬頭,就看到了青瞳光頭的女子。她將手放在元妃小腹,抓攝出一朵小小蒼色火焰。蒼火離體,元妃氣息迅速穩定,她自身修為也十分高深,當下法力一轉,已經將汗收了,消除了身上所有異狀。
青瞳女子此時已向外走去,兩個侍女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竟不敢攔。元妃對著她背影叫道:“為什么要幫我?”
青瞳女子道:“下著閑棋,結個善緣而已。”
她走出殿外,就此消失。此時殿外內官高聲道:“大王駕到。”
內官聲音才起,晉王已步入殿中,就見地上一地碎瓷,元妃捉了那貓,正作勢要打。見元妃面色如常,生機蓬勃,晉王莫名地就心生歡喜,道:“這是在做什么?”
元妃鼓著嘴,氣道:“淘氣貓打碎了我最喜愛的花瓶,要不教訓,以后還不知道多少寶貝遭殃!”晉王哈哈一笑,道:“一個花瓶而已!回頭把孤書房里那個給你搬過來!”
兩人閑聊幾句,晉王就離開春華殿,自回御書房去了。
返回御書房后,晉王對旁邊侍立的劉全功道:“都說衛淵是外戚,今日一看,才知他和外戚毫無關系。劉全功道:“如此不結黨的孤臣,好啊!”
晉王嘆了口氣,緩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以后也不會有衛淵了。”“就這樣憑由國運消耗嗎?”劉全功問了一句。
晉王自嘲的道:“不然還能怎樣?那些神仙,哪位是孤能說得上話的?”甘州。
一座風景絕美的小湖邊,一位少年正在垂釣。他忽然轉頭,向著西方望去。這時一位須發皆蒼的老者匆匆而來,行禮道:“家主問,可要干預?”
少年雙眉一挑,殺氣驟起,但又徐徐降落,道:“許老鬼都能忍著不動手,我們也不動。”太初宮,天青殿。
玄月真君雙眼忽開,伸手探入面前虛空,然后慢慢拖出一朵蒼火。火焰只有小小一團,玄月真君卻顯得十分吃力,須眉都在顫抖。
他五指一一合攏,將蒼火握于手中,大殿內忽然有萬千世界、滄海桑田變幻,整個天青殿積蓄千年的氣運如洪流般投入玄月真君手中。
終于那點蒼火被玄月真君握滅,天青殿卻轟然倒塌!
玄月真君灰頭土臉的從碎石堆中鉆出,好在此時大殿中連一個弟子都沒有,要不然說不定會有死傷。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如此猖狂,馮某卻是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