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世家少爺小姐們在因果大咒中也都是人人重傷,徐意也傷得很重。
天青水月兩殿弟子因為來的時間不長,基本都是輕傷,養幾天就都好了。這事多少讓界域其它修士們頗有微詞,再加上基本上兩殿所有弟子都沒有擔任重要職位,因此一些人不堪議論,已經返回宗門。水月殿就有五人返回,費羽彤修為進入瓶頸,需要破境,因此也被水月殿真人召回。
衛淵對此也不在意,詢問過之后就放到一邊。
這一日忙碌之后,衛淵又到張生過去居住的小院中轉了一圈。院中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樣子,擺設一點沒變,一本剛看了一半的史書還放在書桌上。
植入院中的四株龍血木已經消失,只剩下四個焦黑深坑。衛淵也不由得慶幸自己那時當機立斷,一口氣栽下四棵。要是少了一株,差了那點氣運,說不定張生當場就隕落了。
衛淵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然后坐在張生的書桌前,將一張玉紙鋪開,提筆蘸墨,下意識的就在紙上寫下:曉漁師弟……
不過寫下抬頭之后,衛淵就發現自己要寫的東西有點多,比如‘吾新得仙植一捆’,又比如‘近日天功花不完,頗為煩惱’等等。
最后衛淵還是把筆放下,要寫的太多,全寫上的話似乎有點矯情,總得一樣一樣慢慢寫,這才持久。
衛淵忽然心有所感,椅子轉動,就看到身后多了個紅衣女子,正坐在客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此時朱元瑾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在北方山門時玄月真君就跟衛淵說過了。衛淵當即起身,恭恭敬敬行禮,道:“還未謝過前輩救援之情。”
朱元瑾淡道:“你也不用謝我,我和上面那些老家伙們處不來,鬧了些不愉快,也包括你師祖春秋老賊。”
衛淵一頭霧水,不知春秋老賊是誰。
朱元瑾道:“你師祖入道門前名為蘇春秋,我們都習慣了叫他春秋老賊。”
事關祖師所余不多的顏面,衛淵只好當作沒聽見。
“老家伙們一直要死守北方山門,說什么師祖仙軀所化故土,寸土都不能讓,否則就是讓祖師受到褻瀆。哼,這都已經丟了一千多里了,祖師一條大腿都被褻瀆了吧?”
衛淵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只能面無表情,當自己是根木頭。
朱元瑾似是無人說這些,繼續道:“死抱著這些破地有什么用?憑白給三國擋災!要我說干脆就放棄北方山門,然后轉而和三國的仇家聯合,特別是許家的世仇趙李。先坐視異族掃平三國,然后我們再來收復失地。
不滅他幾家的話,這些世家還真以為自己千秋不滅了!”
衛淵心念電轉,認真思索下,竟然發現此計相當可行,千萬遼族大軍南下誰也擋不住,勢必引起北方大洗牌。只是這樣一來,北方百萬里邊界上,死的凡人恐怕要以十億起計。
“你覺得呢?”朱元瑾問。
衛淵未正面回答,而是道:“弟子前幾日一句話引下天劫,那就是弟子的想法。”
“哼,又一個小頑固。算了,你們這些人雖然傻了點,但往往能夠做出些別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朱元瑾忽然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么。
片刻沉默后,她方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繼續在這邊守著。許家的囚牛和饕餮被我打傷,沒那么容易恢復。能動的真君已經不多了,北方呂家也是虎視眈眈,應該會無事。不過伱也不要大意你可知我以何威懾許家真君?”
“還請前輩賜教。”
朱元瑾嘴角邊浮現一絲笑意,道:“我會在暗中蟄伏,等許家真君出手后我才會偷襲,可保必中。所以你要是在第一擊中就死了,那我也救不了你,只能說盡量砍得深些,多切點羞恥要害部位下來,替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