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
兩個人就保持著這個體位,吳復生枕在柔軟的大腿上,舒服得快睡著了。
“嗯”金佳琪溫柔地低下頭。
吳復生覺得金佳琪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吸引他,其實從前也是這樣,“我一直想告訴你,你穿白裙子很漂亮。”
金佳琪翻了個白眼,輕輕切了一聲,顯然在質疑這話的真偽。
“真的。”吳復生回憶著那個秋天,“那天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在舞臺上合作。”
金佳琪笑笑,抬手將垂下的碎發別到了耳后,“是啊,附中優秀畢業生匯報音樂會。”
一頓,“本來你是獨奏的。”
吳復生“還記得我為什么會給你彈鋼伴嗎。”
金佳琪“還不是你打賭賭輸了。”
吳復生“還記得我們賭的是什么嗎”
金佳琪“匯報音樂會一個月前,班里都在傳隔壁班的王力要給我表白,你賭我會接受,我說我不接受怎么辦,你說我要是不接受你就在匯報音樂會上給我彈鋼伴。”
吳復生“大哥,人家叫陳力。”
金佳琪“好吧,反正最后都被我拒絕了。”
片刻,吳復生咧嘴“哎三爺,你說我們小時候就那么矯情呢,真是絕配。”
金佳琪“你打住,是你矯情,每次都是你,那個作呀,我現在想想你當時比女生還女生。”
吳復生“你不知道,我當時特不爽,我尋思這人有病吧,看不出來你已經有人了”
金佳琪“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看人家可比你主動多了。”
吳復生瞪眼“胡說,你知道我得知你音樂會要拉春,我每周回去什么都不練了,就抱著春的鋼伴偷偷狂啃,搞得我媽還以為我換獨奏曲目了呢、”
金佳琪“那你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還說春拉得不好,各種打擊我。”
吳復生“我那是鞭策你,讓你把心思都用在拉琴上,少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金佳琪“呸,你恨不得沒有男生和我說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心里想的是什么。”
吳復生撓撓臉“那你為什么不和我說呢”
金佳琪“說什么,說吳復生,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吳復生聽著這話笑得那叫一個蕩漾,“對啊,不然我們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有了。”
金佳琪出奇地沒有反擊,片刻,臉上劃過一抹小小傷感,“我想啊,知道為什么那晚音樂會我穿了那條白裙子嗎,那晚我想和你表白的。”
吳復生眉心忽然一擰。
只聽金佳琪接著說“可我最后還是放棄了,我不敢啊,那時的你太耀眼了,我只是一個除了拉琴什么都不會的普通女生,萬一你拒絕了我,我怎么辦,不表白,至少我們還能做兄弟。”
吳復生“其實。”
金佳琪“嗯”
吳復生“其實那晚,我也想和你表白。”
金佳琪搖頭“那,你為什么”
吳復生長出一口,烏青的左眼頓時間失去了幾分神采“那會老師們都在說你要出國。”
一頓,“我知道你喜歡小提琴。”
即便此刻,金佳琪心里還是忍不住一抽。
片刻。
“傻瓜。”
一滴眼淚砸在吳復生的臉上。
就像貝多芬那首為小提琴創作的春天,沁人心脾,帶給人無限生機。
就像那一晚,少年模仿大人穿著最筆挺的黑色西裝,少女換上了心儀的純白連衣裙,真心碰撞真心,在春意盎然的音樂中摩擦出了夢的篇章。
就像青春期的愛情,赤誠,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