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霄然“老師,我這幾天繼續練音階嗎”
三條音階練了一周半了,這就是羅霄然每天六個小時的總進度。
李安沒辦法“對,繼續打著節拍器連音階。”
羅霄然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進度是整個藝考部鋼琴學員中最慢的,高興地用力點頭,就好像用力點頭就能給她帶來節奏感的buff加成。
或許用力點頭會給羅霄然帶來些什么,李安不知道。
但每每見羅霄然這股樂觀的堅韌勁頭,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如果老天再多眷顧這個孩子一點,多給這個孩子的音樂靈感加上那么一兩點,那該多好。
這么愛練琴的孩子,從來都是少數的存在。
李安為此把魏老師的教學筆記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羅霄然這一款。
或許羅霄然真的不適合學音樂,至少不適合學鋼琴。
話雖如此,不過李安還沒有動過放棄的念頭。
再觀察觀察吧。
除了這些以外,李安這一周就沒什么事了。
和魏方媛吃完飯的第二天,他就找秦勇簡單的交代了一下,雖沒有當面給秦勇打包票,但他也把林彥的話傳達了一部分。
秦勇也沒有再多問,這種事情和交情沒關系,李安說到哪,他就只能聽到哪。
晚上兩人吃了頓飯,飯后秦勇給李安塞了個紅包,李安沒收。
接著四天后,第四屆蓉城青少管樂比賽更改比賽場地的消息就在圈里不脛而走。
這一周廣源教育局也沒有什么動靜。
但就在距離比賽還有三天的傍晚,劉大光正在陪女兒練琴,鋼琴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劉大光一看號碼,“丫丫你先自己練一會兒,爸爸接個電話。”
“好”劉小丫自己練了起來。
劉大光拿著手機快步離開女兒臥室,來到客廳將電話接起,平日里像是不會壓低嗓門說話的劉大光少有的對著電話卑躬起來。
“誒,張科長。”
不知道這位張科長電話里和說了什么,劉大光整個人都塌了半米。
“不是張科長,”劉大光干笑兩聲,像是想用笑聲來提醒自己一切還在自己的掌握中,“您這會”
不待劉大光說完,張科長將其打斷“劉團長,就這樣吧,明年爭取把場地設施工作做到位。”
接著電話被掛斷。
劉大光立馬拉開通訊錄,把能打的電話都打了一圈。
最后頹然的坐在了沙發上。
教育局因為場地安全審核不過關,臨時將比賽場地改在室文化廳。
宛如被一把隱隱作現的尖刀抵在喉嚨處,劉大光連呼吸都困難。
場地審核的問題他明明已經處理好了。
如果要換場地,為什么他接到的是最后通知
如果只是更改場地,倒也還好,可眼下的情況不容他半點樂觀。
他一個電話都打不通,這已經說明事情的嚴重程度了。
怎么辦
26度的空調冷風都止不住他掉落不停的汗粒。
他到底得罪誰了
這無疑是要砸他的蛋糕,如果這事放在去年還好。
偏偏馬上和書人的合同就要到期,六一晚會已經惹得校董不開心了,這次要是拿不上獎,想到此處劉大光不敢再想下去了。
“爸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劉小丫從臥室里探出頭,“你好了沒有啊”
劉大光連忙整理好表情,回到女兒臥室。
劉大光坐在女兒身旁,可如何也靜不下心聽女兒練琴。
晚上哄女兒入睡后,他上床接到了妻子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