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他耳邊的音階已經悉數彈完。
門外。
一片安靜。
只有歐陽舒恒驚恐的瞳孔抖動不停。
而然恐懼并沒有就此結束,接著她就聽到漫天音符如同輕飄飄的花瓣在空中飄蕩一般。
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
聽著耳邊的琴聲,歐陽舒恒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難以確定,這首似乎應該叫花紋的練習曲,她去年考八級的時候究竟有沒有彈過。
所有人都聽得到門內傳來的琉璃琴聲,李安也聽到了。
他心說還不錯,至少從音樂里聽得出,小車沒有被受到什么影響。
那么接下來。
李安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您怎么稱呼”
羅偉東“李老師客氣,羅偉東。”
李安輕輕點了下頭,“羅老師稍等,“接著,“季洋,怎么回事。”
羅偉東忙繼續賠笑“誤會誤會,李老師,誤會,小孩子之間的幾句口角。”
幾句口角
李安剛才可是聽見了那句刺耳的“老師,那個女生說要撕爛我的嘴。”
這是孩子們之間的幾句口角嗎
不過還好,當時她聽到的聲音不是他熟悉的。
這話剛才要是從小北或車琳嘴里傳出,他真怕他當場就要暴走了。
現在來看,剛才喊這句話的,應該就是羅偉東身旁的這名女孩了。
他不是針對誰,這一圈就那么幾個小姑娘。
而這名女孩口中的“那個女生”,想來應該不是小北,就算小北氣急了,大概也想不出“撕爛你的嘴巴”這種詞兒。
季洋就更不可能了,季洋怎么會和一個小孩一般見識。
所以把此刻所有在場的人都算上,“那個女生”,說的只可能是車琳。
但對不起,李安不信。
小車是個什么孩子
小時候會把后廚被打死的老鼠找地方埋了,走路遇見螞蟻窩會停下繞開。
這樣一個孩子,怎么可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所以李安不信。
他認為小車是被誣陷了。
可如果小車沒有被誣陷。
換句話說,小車確實說出了這句話。
那問題,可就嚴重多了。
李安不覺間臉拉了下來,他想知道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情況下,小車才會說出這種話。
“季洋,怎么回事。”李安這次沒有再理會羅偉東。
季洋還在整理,倒是一旁王小虎先咽了咽口水,老師一般用這種口氣說話時,那就是真的生氣了。
這方面他可太有經驗了。
而通常老師真的生氣之后,后果沒有一次不是嚴重的,他就是那個如山的鐵證。
片刻,
“老師,具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季洋兩步上前,指著歐陽舒恒說道,“就是這個女孩一從考場出來,就攔住車琳不讓琳琳進。”
歐陽舒恒突插話,“不是的”
羅偉東忙讓歐陽舒恒閉嘴,他正好也想聽聽到底怎么回事,攔著人不讓人進這事,他相信歐陽舒恒能干得出來。
“別,”李安打斷,對羅偉東說“羅老師,讓孩子說下去。
羅偉東見狀沒辦法,只能松開歐陽舒恒,心道親祖宗你可悠著點,眼前這位老師可不歸你爺爺管啊,咱是一點也得罪不起。
嘴上,“舒恒,你原原本本告訴李老師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