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炸”
啪的一聲。
首席中提琴興奮地甩出準備已久的炸彈,李安一個圍觀的都覺得好爽。
王炸一出,勝負已定。
“不玩了不玩了。”兩名小提琴農民嚷嚷著把手里的牌扔進牌堆。
這時方永波路過停下,盯著地主問道,“又贏了”
地主得意大笑“波哥來一把”
方永波笑罵“來個屁,差不多了,都準備一下吧。”
眾人這才散攤,可還有二十分鐘呢。
于是各自又三三兩兩找地方抽最后一根煙去了,地主臨走前還叫李安一起去,結果被方永波一個滾一邊去送走。
李安“方指。”
方永波無奈搖頭“見笑了。”
李安“我覺得很好啊。”
方永波“哦”
李安“我很喜歡這種氣氛,讓人不自覺間就放松了。”
方永波“哈哈,是嗎,你不該啊,我看過你的所有音樂會,出場的狀態沒問題啊。”
李安“您說的是之前,今天下午走臺的時候我本來不緊張,但是您揮完第一首曲子之后我就開始緊張。”
方永波“怎么說”
李安“之前上臺都是自己,好不好的,也沒有個對比,但今天是您開場啊,走臺的時候我就在后臺門口,我感覺小號就在我臉上吹一樣,整個人都動不了了,聲響效果太完美了。”
一頓,“我當時就在想,只要今天不脫樂隊的后腿,我就算是對得起自己了。”
方永波聽完李安的話大笑起來,“你啊,我覺得你就是得多來。”
李安“只要您吭聲,我隨叫隨到。”
方永波“那我們可說好了,年底我可還有一大把演出呢。”
李安“只要您吭聲,我隨叫隨到。”
方永波點點頭“好。”
越看,方永波是越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可沒有和李安開玩笑,年底的新年音樂會他已經開始籌劃了。
其中有一場還需要一位本土的青年鋼琴演奏家,他心里的首選就是李安。
其一,有責任心。
這次受邀和他見面的所有青年演奏家里,李安是準備最充分的一個。
他不喜歡沒有責任心的表演者,連初次會面都不重視,又怎么會對音樂負責,又怎么會對觀眾負責。
其二,對音樂的獨特理解。
三次排練,五次電話,李安的每一次想法都讓他眼前一亮。
尤其是慢板樂章的速度,他甚至在從未聽過類似版本的情況下,忍不住移情于李安對慢速的描述,并在聆聽排練過后決心陪李安冒一次險。
第三,對胃口。
就拿剛才講,他剛從后臺另一邊過來,其他三位受邀的青年演奏家正湊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就李安一個人在這邊和他的人一起玩。
雖說這種事沒什么對錯,但就個人喜好而言,他和李安的想法一致,這邊的氣氛更好。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現場傳來第二遍音樂會開始的鈴聲。
接著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里,剛才還猶如一盤散沙的蓉愛樂手們一個個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了后臺大廳。
“安哥”隊伍前方,齊國娟又和李安打了聲招呼。
不只是齊國娟,大多樂手都向李安投來微笑目光,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李安的謙遜、平和、才華,都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們每年要合作的演奏家數以百計,但真正能讓他們記住的沒幾個。
他們會記住李安,哪怕他們的第一次正式合作還沒有開始。
“李安,”方永波臨時做了個決定,“你來。”
李安湊近,方永波在李安耳邊輕聲說了兩句,接著李安露出詫異目光,有些為難道“這不太好吧,還是我先出來。”
方永波強勢道“就這么定了,你提前調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