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前天下午他就讓孔超代自己和這位白俄演奏家簽了年底演出勃拉姆斯的協議。
有人問了,勃二又不是雙鋼琴作品,方永波都讓給孔超把人白俄鋼琴家簽了,那他還把譜給李安干什么
別急,方永波自有安排。
方永波現在唯一擔心的事情是,李安能不能拿下這首作品。
如林清風所說,他也沒有聽過李安彈過一首大型作品,他是一名指揮,他尊重的是客觀事實。
誠然李安舉辦過一場成功的貝多芬音樂會,昨晚也以出色發揮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但這并不能說明李安具備拿下一首大作品的綜合能力。
李安新海杯決賽上的即興現場雖然有主辦方的失職,但也從側面暴露出一個問題,李安的協奏曲庫存嚴重不足。
對于一名鋼琴演奏家,協奏曲庫存不足意味著的問題就太多了。
方永波是個指揮,是一個肩負著大型音樂單位運轉的重要負責人,昨晚他在后臺當著所有人的面,高調地讓李安今天上午記得給他打電話。
那一刻起,李安的身份就絕對不是郭一澤柳涵可以比擬的了。
這份提攜里帶著他的欣賞和期望,也包含了他的明確態度。
當他剛才把譜子交到李安手里那一刻,李安的其他身份乃至過往都不在他參考范圍內。
李安此刻在他眼里,就是與他對等的鋼琴演奏家。
他現在只要對方一個答案,還有不到五個月,時間已經很緊了。
“年底演出,有沒有問題”
如果換作半年前,李安一定會實話實說,無論是出于對方永波的負責,還是對自己的負責,他都會說有問題。
方永波此刻無疑兌現了年底給他安排演出的話,而且還來得那么迅猛。
這份滿滿誠意,他著實感動。
可他從沒有接觸過這么大的曲子,嚴重缺乏經驗。
所以如果他接下來這個活,那么接下來這幾個月他需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來準備。
眼下他馬上要去燕京,回來之后基本就到了秋季開學。
九月十月他要操心勝利街小學的社團入駐。
緊接著就是藝考生的最后沖刺。
并且下半年他還要忙活籌備開學校的事情。
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他哪有那么多時間精力。
但是他也不是幾個月前的那個他了,這半年經歷的所有事情無不都在提醒他要加快腳步。
“沒問題。”
李安連譜子都沒有翻開看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的應聲一笑。
“好。”方永波要的就是這種干脆利索的回答。
這時服務員阿姨端來第一盤菜,腰肝合炒。
李安“謝謝。”
服務員阿姨“不客氣。”
方永波心情大好“來,嘗嘗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