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的向南聲音奸而細,實際上是卻是個弱不禁風的胖子,不用低頭都自帶著三個下巴。
“向經理您好。”
向南的辦公桌其實不小,但是向南往往那一座,就顯得桌子有點小了,“李老師請坐。”
兩人坐下,向南看茶,接著按照方永波的意思直奔出題。
“李老師,咱們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就不客套了,“向南把準備好的材料遞給李安,“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咱們樂團明年承辦的幾個大項目吧。”
蓉愛能發展到今天,方永波扛大旗自是不必多說,掌控著樂團的大方向,但后面若是沒有向南的精打細算,方永波的工作進展也不會那么順利。
作為一個經理,向南有著敏銳的市場嗅覺以及出色的理財能力。
這也是他能立足于蓉愛的根本,方永波需要他弄錢,上面也需要他維持樂團的營收。
在這次音樂節之前,向南不是誰的人,他只代表自己的立場,眼見音樂節取得重大成功,他依然只代表自己的立場。
只要孔超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會站隊。
至于為什么方永波昨天一個電話,他就立馬準備好合同給李安打電話,原因很簡單。
李安年輕,有能力,在蓉城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且需要舞臺。
再直白點,現階段的李安,好用,十分便宜。
本次音樂節,李安算是方永波的私人邀請,沒有協議酬勞。
但是同樣被視作鋼琴演奏家出場的王錦華,卻讓他忍痛支付了二十萬的出場費。
其實就一首大協奏曲,其他的可以用寥寥形容。
同樣的價格,他能請來國外t1的鋼琴家,還是把食宿機票都算在內,可方永波不同意,說最后那場演出必須上蓉城本土出來的演奏家。
在向新型市場邁進的路途中,國內各大樂團的財政問題都不容樂觀。
其中邀請名家這一塊兒,就是一大毒瘤。
縱觀現在的音樂會市場,除非是真正具備票房號召力的演奏家,比如林郎等人,剩下的一些所謂國內外名家根本支撐不起票房。
如果不是靠著贊助和補貼,許多地方的音樂廳早就熬不下去了。
所以對于維護音樂廳的正常運轉,在非必要情況下,少請“名家”,就是最有效的辦法之一。
但是節目質量又必須得有保證。
所以李安在向南的眼里,就是四個字,開源節流。
一場演出兩萬到四萬。
就折中按三萬來算,十場也不過三十萬。
三十萬就能把明年蓉愛需要鋼琴的演出任務消化個七七八八,還要特么的什么自行車。
要是每場都從外面請,那得多少錢,就現在的市場環境,隨便一個在國內有點名氣的青年演奏家報價都不會低于七萬。
而且那些人就一定比李安強嗎
和方永波的觀點不同,尤其是在莫扎特專場結束后,向南覺得李安已經不用再發育,可以當做成品使用了
少花錢,辦大事。
向南如果不是擔心方永波跳腳,真想一口氣和李安簽上三十場。
可沒辦法,李安是方永波眼下的紅人,他要是真拿三十場合同做文章,怕是得把方永波徹底惹毛了。
一番交流結束,李安明白了,心里踏實了。
其實沒有他一開始想的那么復雜,比如簽了約,是不是就不能參加其他音樂活動,諸如此類的限制一概沒有。
就是單純的一年十場演出,其中有兩場鋼琴獨奏會,是海頓和巴赫的專題。
曲目范圍他也看了,沒有任何問題。
其他的演出都是拼場,曲目基還在古典主義時期前后,而且再沒有勃二這種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