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又開始矯情。”
海濤:“不是,這突然的。”
一頓,“這么明顯嗎?”
徐麗:“今天剛注意到。”
海濤:“.”
李安:“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喜歡就去追,追不上拉倒,就那么點事,別扭啥啊,都什么年代了,沒談成朋友就不能當朋友了?”
海濤撇嘴:“話都讓你說了,你當時.”
說到一半海濤停下了,李安瞪眼,“咱倆情況一樣嗎?”
徐麗一聽這里有八卦啊,笑說自己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海濤找回場子嘿嘿一笑,“不用不用,徐姐,咱說正事。”
“現在咱們三個老師,這是穩的,學生我也不往多算,就打譜我們第一批能招五十個學生,算下來平均一個老師也就帶十六個,我們真的帶不過來嗎?”
李安:“能啊,然后呢?”
海濤:“這不就結了,我覺得你暫時不用再著急招老師了,馬上過年了,這個節骨眼誰忙著找工作啊,等年后再說唄。”
李安:“你聽聽昂,你是不是這么算的,以一周為一個周期,一個孩子一周一節課,周末兩天,一天八個,剛好上完。”
海濤:“是。”
徐麗插話:“理論上我也認為這是合理的,我的想法是四個老師剛好,因為我們要考慮到不能完美地安排每一個孩子的時間,多一個老師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李安:“徐姐你不是鋼琴老師,你這么想我能理解,海濤這我就不能理解了。”
海濤:“一天十節課我也上過。”
李安:“你上了幾天?”
海濤:“兩周。”
李安:“兩周也不過四天。”
海濤:“孩子平時又不能上課。”
李安:“好,累不累?”
海濤:“還行。”
李安:“你能保證質量嗎?”
海濤:“哥你小看我了。”
李安:“那讓你上兩個月呢。”
海濤:“絕對沒問題。”
李安:“我不信。”
海濤頓時噎住,這把他給堵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安:“不是我小看你,我就告訴你,誰來也不行,你讓老爺子來試試,他也不行。”
一頓,“咱們老師是人,上課是一份工作,就不說讓你連著上兩個月了,就讓你今晚睡足吃飽明天上八節課,你能保證早晨九點那節課和下午五點那節課一樣的課堂質量嗎?”
海濤沉默。
李安補充:“你明白我說的質量是什么意思?”
片刻,海濤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我覺得我可以。”
徐麗目光又來到李安這。
李安:“好,那我再換一種方式問你,如果把早晨九點那個孩子的課放到下午五點上,同樣的內容,你覺得你是早晨九點給他上的質量更好,還是下午五點上的質量更好。”
海濤張了張嘴,這次沒說出什么。
徐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明白為什么李安說至少她們還需要一位老師了。
李安:“海濤,如果明天真讓你上八個孩子的課,就明天一天,我相信你能做到我說的質量,即使隨便調換他們的上課順序,你都能保證給以沒孩子最高的課程質量。”
“為什么啊,因為你現在渾身雞血。”
海濤:“是。”
李安:“但上課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的事。”
海濤:“是。”
李安:“對吧,咱們都是老師,咱們最清楚上課是怎么回事,有時候不是我們是想偷懶,是精力和體力真的跟不上。”
海濤:“的確。”
李安:“所以討論這個問題之前,咱們必須先把自身放到實際情景當中,相當一部人認為鋼琴老師是一份輕松的職業,往那一坐,茶杯一端,偶爾叫個停叭叭兩句,一個小時就過去了,可事實上是如此嗎?”
“想上好一節課沒那么簡單的,費心費力。”
“費心費力不是我們有多高尚,它是做每一份工作的基本態度。”
“我承認,相當一部分基層的鋼琴教育工作者的教學態度是有問題的,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的學校,管好我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