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車:“這件事里讓我覺得她們幼稚的地方不是她們喜歡哪個偶像,是她們真的會花很多錢去買那些哥哥的海報和周邊,一張海報要一百塊,一個抱枕要三百塊,當時她倆同時喜歡a的時候,小關還出主意讓小張問家里要錢,張的爸爸是出租車司機,每天好辛苦,結果小張真的就向家里要了,不過她爸沒給她。”
李安皺眉:“最后呢?”
小車嘆:“最后小張攢了一周飯錢買了一張a的海報,結果沒過多久她就不喜歡a了。”
通過小車講的這件事,李安明白了小車居高臨下的定義從而來,那并不是一種孩子氣的評判,而是多面考量后的一種客觀陳述。
后面他們師生二人又從校園聊到家庭,聊到音樂,聊到八萬。
用一種更為客觀的視角看待小車的言行,李安更加能感受到小車的真實。
或許他確實應該重新認識一下小車了,或者說,經過這次事情,他們師生之間捅開了最后一層窗戶紙。
最后師生二人約定,無論再發生什么事情,彼此間不再隱瞞。
頗像是一位“父親”和“女兒”在心靈下達成了一次更高維度的和解。
又有點像是在師生關系上又加了一層知心朋友。
“老師我出發啦!”
“去吧,中午自己解決。”
“嗯吶,老師再見!”
踏著輕快的步伐,小車離開了家。
去往學校的路上,她還是會四處尋覓,像是她再多看一眼就能找到八萬的藏身之所。
不過她并沒有因此讓自己的步伐慢下來。
“早。”
“早阿琳。”
來到教室的第一時間,小車放下書包掏出了作業課本。
周圍的同學還在討論元旦假期,她已經拿出了音樂單詞本,其間小關和小張分別了她一趟。
可小車沒搭理二人,有話升旗儀式結束再說咯,其實她都能猜到兩個人要和她說什么,比如周末有去哪玩了,家里哥哥又有什么新動態了,要么就是誰又和誰表白了。
兩節課的時間匆匆忙忙過去,小車食言了,因為升旗儀式過后的大課間她跑去辦公室找數學老師了。
剛才課上的內容她有點沒聽懂。
數學老師給她講明白之后,她回到教室利用大課間剩余的時間又做了兩道題來鞏固,等她做完題目,第三節課的上課鈴便響了。
四號要去廣市,一去就要耽誤兩天課,馬上期末考試,這確切會讓一個上進的學渣感到不小的壓力。
中午小區門口買了個面包,回到家,家里的安靜讓小車微微一嘆,接著她又重新將笑容掛上。
一邊吃面包一邊給小北寫信,寫完之后她又從抽屜里拿出另一個帶密碼的本子。
解鎖打開。
翻到新的一頁,她提筆寫下。
‘20230102’
‘天氣晴’
‘昨晚好瘋狂,竟然和老師聊天到兩點三十七’
‘給自己的勇氣點個贊’
‘王小虎說得沒錯,我必須得正視一些事情,真正地從自我消極的情緒中掙脫出才能往前走’
‘我必須往前走,八萬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須得往前走,鼓起勇氣往前走’
‘老師昨天說了很多,說了很多我沒有想到的話,很奇妙的感覺,像是朋友聊天一樣,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