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中。
桑雀才還來不及問一句,就聽到前院方向和正院方向幾乎同時傳出慘烈的叫聲,整個明府的平靜被打破。
桑雀深深看了眼劉天佑,迅速帶上玄玉返回前院。
劉天佑緊跟在后,只踩桑雀踩過的地方,穩穩避開水鬼抓人的手臂。
會客廳半邊塌陷,暴雨如注,所有人都不見蹤跡,只剩下墻角被圈起來的公雞咯咯叫著,地上還有大片的血跡,也不知是誰留下。
“這是怎么了”劉天佑聲音顫抖,面色煞白,害怕地往桑雀身后縮。
桑雀緩步走到廢墟邊,看院外積水成池,水下暗紅一片,她神色凝重地后退,感覺到了水鬼那股叫人遍體生寒的壓迫感。
是說書人不肯放過任何一個人,還是因為瘦猴在這里,說書人必須推動他進入故事
桑雀快速思索了下,轉向劉天佑,“我要去后面,會顧不上你。”
劉天佑看看外面積水,再看看地上血跡和屋角那些公雞,擰眉思索了下,“我我留在這里好了。”
他之前在隱界之中生存了五個月,靠的就是不亂跑,盡量只待在一個地方,不去觸發任何事。
“好,這符給你。”
桑雀取了一張驅邪符給劉天佑,他只要不靠近外面積水,這里有水鬼氣息,其他邪祟不敢靠近,反倒比較安全。
喵
玄玉趴在桑雀肩膀上,桑雀扣上斗笠,迅速穿過回廊,朝后方正院走去。
正院的門半開著,桑雀一踏進去,就看到被扯斷的紅線散落兩邊,兩邊墻壁上還有一些被雨水浸濕的符紙,好像有人曾經對這里進行過封印。
過道兩邊依舊可見寫著喜字的花圈和紙扎品,燈籠也是紅色的,張燈結彩。
轟隆
閃電的銀光照亮前方,桑雀呼吸一滯,看到遠處房檐下,九個紙做的新娘被紅布纏住,吊在半空,在風雨中搖晃。
閃電的光落下,桑雀緩步靠近,房檐下又什么都沒有,只有褪色的紅布在風雨中擺動。
依舊是普通的紙人,最多算是游魂,不具備殺傷力,偏偏哪里都有,冷不丁嚇人。
正院書房的大門上依舊有被扯斷的紅線,大門像是被人用力踹開,掉了半扇。
咔嚓
樹枝斷裂的聲音突然從后方傳來,玄玉也警覺地低聲嗚咽,桑雀一轉頭,就看到那個樹妖一樣的明家怪胎正在朝著她這邊走來。
閃電劃過,照出桑雀周圍張牙舞爪的樹枝陰影,像一只只鬼手,朝她襲來。
桑雀不敢直接硬拼,果斷矮身借助屋內家具閃躲,迅速從書房后方的門閃出去。
才一踏出門,就看到門邊倒著一具干尸,臉上殘留著恐懼之極的表情,整個身體干癟如樹,身下也生了根系,深深刺入大地。
是石河村兩兄妹的兄長石勝泉,桑雀在他身上還看到幾縷黑發,可見夏蟬曾經跟他一起,試圖救過他,卻失敗了。
書房后方是個小院,左右兩邊都有門,前面看起來是明府家主的起居室,也不知大家都逃去了哪邊。
樹枝斷裂的聲音還在身后,逐漸逼近,桑雀走上側邊回廊,避免這種時候接觸大雨。
“啊啊啊啊”
一個人狀若瘋癲,大叫著從起居室那邊沖出來,迅速朝側面跑去。
借著閃電的亮光,桑雀看清那是之前要找兒子的蘇梁遠,而他身后還跟著那個絡腮胡壯漢,壯漢提著煞氣滿滿的刀,渾身都是血,像是在追殺蘇梁遠,又像是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