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么?葵絲。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怎么可能會與來歷不明的女孩子糾纏不清呢?”
哈薩維連忙辯解道。
事實上,如果沒有被卷入次元震事件的話,他的確如此,甚至還會因為與琪琪·安達露西亞的糾纏不清錯失了一些機會。
“嘻嘻。誰知道呢?”
年長葵絲聳了聳肩膀,似笑非笑地看著哈薩維。
“不過,你倒是可以感謝那位明上校呢!正因為是他提前將那個琪琪·安達露西亞打發走了,你現在才得以如此安心地待在這艘船上。”
哈薩維一時之間無言而對。
他完全不理解年長的葵絲會如此執著于那個琪琪·安達露西亞。
“你,倒是變了不少。葵絲。”
哈薩維的目光在年長葵絲的臉上,以及昏迷中的少女葵絲臉上轉悠一圈后,嘆了口氣說道。
“人類經歷過死亡,總會有一些改變的。而且,我也算是死過了一次的人了。”
年長葵絲邁開腳步,轉眼間便轉移到了旁邊的椅子,坐在那里笑瞇瞇地看著哈薩維。
哈薩維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是要追究我把你殺死的責任的話,那就盡管出手吧!”
聽到這話,年長葵絲長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如此死板,才會被那個琪琪·安達露西亞糾纏住了呢!哈薩維。”
“能不能不要拿那個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的陌生女子來捉弄我嗎?葵絲。”
哈薩維既是無奈,又是頭疼。
難道能夠見到死去的人們的經歷都是如此無奈以及痛苦的嗎?
“不。這不是捉弄。而是忠告哦!哈薩維。”
年長葵絲起身間,她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再度出現時卻是從哈薩維的背后,輕輕地將其擁入懷中,而且,她的聲音也在哈薩維的耳邊響起。
“哈薩維,你將會在聯邦的審判下死去,而且,在聯邦的宣傳當中,親手給予你處決的人,便是你的父親布萊德·諾亞。”
“什么?”
哈薩維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身,試圖將年長葵絲捉住,但卻再一次失去年長葵絲的身影。
“很意外嗎?哈薩維。這是你所選擇的道路呢!又或者,這是你所自認為是的贖罪?一個找不到任何辦法解決,只能以自毀式的行動向聯邦證明注定徒勞無功的決心的男人所抉擇的必死之路?”
“葵絲。你也在否定我的行動嗎?”
哈薩維并沒有發怒,而是沉默了許久后,才緩緩地開口。
“不。我沒有否定你的行動。我只是怨恨我自己的無能為力罷了。哈薩維。”
年長葵絲垂下目光,再次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少女葵絲的臉孔。
“當年的我是如此地叛逆,如此地極端,討厭父親,討厭一切,無比地期盼能夠有英雄能夠把我從那令人窒息當中的環境當中解放。阿姆羅·雷,夏亞·阿茲納布爾,這兩位被世人所傳唱的英雄,先后出現在我身邊,但到頭來,他們都不是我的歸宿。”
年長葵絲幽幽地說著,抬起目光看向哈薩維時,哈薩維才真正地發現眼前的這位并不存在現實,近乎可以以幽靈來形容的葵絲已經成為了與當年那個叛逆的葵絲·帕拉雅截然相反的女性了。
“為什么人類總要在經歷死亡后,才會懂得改變呢?哈薩維。在那場戰爭,那場奇跡之后,后知后覺,恍然醒悟過來的葵絲·帕拉雅一直都在注視你,注視哈薩維·諾亞的掙扎。”
“哈薩維·諾亞每一次在噩夢當中驚醒,每一次在抉擇當中迷惘,每一次在過往的那些苦痛記憶沉淪的一幕幕,都在葵絲·帕拉雅的注視當中。”
“但很可惜,已經死去的葵絲·帕拉雅根本無法做到什么。哪怕是試圖進入哈薩維·諾亞的夢里,給予一些安慰也無法做到。唯一能夠做到的,便是注視著哈薩維·諾亞一路前行,背負著那沉重的過往,直至被聯邦處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