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葉希聲并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左千仇是個聰明人,一定會向他道明原委,不然二人身屬不同陣營,很難開誠布公、通力合作,在這九死一生的酆島之上搏出一條生路。
“不瞞葉掌門,龍蠶之計,就是我獻給金妍兒的,而她則利用這件事促成了金無換登島。金無換娶金妍兒前就被日猋國殺手所傷,早已半身癱瘓,所以,兩人雖有夫妻之名,卻一直無夫妻之實。”
“這件事一直是金無換的心病,酆水武道界覬覦金妍兒美貌和金府家業者甚眾,金無換很怕自己一死就會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再加上金無換唯一嫡孫金無術自小苦戀金妍兒,金無換若是早死,金家難免不出**之事。所以,金無換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也不得不冒險前來謀取龍蠶續命。”
“而那金妍兒在促成金無換此行后,又在我的建議下,分別以自身美色、金府家業和龍蠶之秘為餌,接連鼓惑了金府金無術、惡蛟幫安玉陽、黑水派沐君策,以及葉掌門你,為金無換安排了一場絕殺之局。這一次,就算金無換能夠得到龍蠶,也必死無疑!”
左千仇一鼓作氣和盤托出了他和金妍兒的計劃,聽的星河派眾人心驚不已。
本來酆島之行已經足夠驚險,沒想到背后還有這么大的殺夫陰謀,就連酆水武道界最大的兩個門派都已入局,這對星河派和葉希聲來說,實在是一個壞的不能再壞的消息。
葉希聲沉默了一下,方再次開口向左千仇說道:“對妍夫人來說,左兄豈非是最大的幕后功臣,一旦事成,飛黃騰踏指日可待,又怎么會喬裝打扮,隨我星河派來到酆島?”
“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左千仇眸中怨氣一閃,恨恨道:“我若不死,殺夫奪產的金妍兒又如何能夠睡的安穩?她早有殺我滅口之心,之所以沒有動手,就是怕打草驚蛇,引起金無換警惕取消酆島之行。”
“最毒婦人心,我清楚金無換一離島,金妍兒就會將我滅口,但酆水雖大,我一介不入武域的凡俗,又如何能夠逃過她的追殺?”
葉希聲聞言不以為然的輕笑道:“左兄又何必妄自菲薄,恐怕那金妍兒做夢也不會想到,你此時竟然會身在酆島,反將了她一軍。”
左千仇也隨之一笑道:“不錯,在意識到她要殺我滅口時,我就想到了要隨金無換一起登島,我本想混入金府護衛之中,然后向金無換當面揭穿金妍兒毒計,這樣一來,若金無換半路放棄酆島之行,安然返回千竹島,哈哈!這樂子可就大了!”
小嬋聽的云里霧里,不由好奇插口道:“那你為什么最終又選擇加入我星河派?”
“因為我太了解金無換了。就算我揭穿了金妍兒,金無換也舍不得殺她,卻一定會殺我以掩家丑外揚,所以,這么做我雖能出一口惡氣,卻依舊難逃一死。”
左千仇嘆了口氣,解釋道:“除了金府那邊,我混入其他小門派也不過是隨時可能被犧牲的棄子,只有加入星河派,追隨葉掌門,我才有一線生機。”
葉希聲見狀,眼眸微微閃爍:“因為金無換需要我,舍不得我死?”
“不,因為你敢孑然一身隨金無換登島。”
左千仇搖搖頭,眸光炯炯的望向了葉希聲:“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一定另有籌謀,而且所圖非小!”
“男人的直覺都是不準的。”
葉希聲一愕,旋即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岔開了話題,不無戲謔道:“你的直覺要是靠譜,就不會傻呵呵的幫助金妍兒出謀劃策,最終落得個鳥盡弓藏,亡命酆島了。”
“即使早知會落得個如此下場,我也會選擇盡力幫她一次。”
左千仇聞言卻沒有任何尷尬,反而認真的說道:“我在酆水整整蹉跎數年,一直不得重用,只有她給了我展示能力的舞臺,我怎么可能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所以,就算是最終身死,我也絕不后悔!”